撑腰(第2页)
林盛走的很不体面,等他回自己院子,是发一通脾气还是发罪妻子就是他们自己的家务事了。
只要不闹到明面上,崔贤只当不知,于林昭就更是没干系了。
两日后和尚道士热热闹闹的来了,整个府里上下都被祭祀的香烛纸钱熏入了味,外人远远的都能瞧见里面飘散的青烟。
一时间茶余饭后都算有了个谈资,甚至有人猜测伯爵府里闹鬼还是什么,左右定是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
夏金蔓也算老实了,从前所谓的斋戒祈福不过是嘴上说说,他们院子里有小厨房,关起门来什么荤腥鱼肉自然没人知道。
可这一次是崔贤亲自监督的斋戒,实打实的清汤寡水。日日佛前念经祈祷样样不落,但凡有一丝一毫的不到位,那就是为母不慈,不知道怜惜自己亲生的哥儿。
没过几日,大房的人就个个面带菜色。大哥大嫂也是彻底老实下来,再没了旁的微词。
明面上二房这边也是跟着斋戒的。可就像从前的大房一样,关起门来谁知道在吃什么?
陈鸾新跟崔贤学了一道燕窝炖鸭子,连带着锅一同端进书房里头,三口人关起门来偷偷享用。
许是偷吃的缘故在,那香味儿都比平时吃的更诱人几分。
吸饱了鸭汤的燕窝醇香顺滑,一口入喉,竟吃出来几分畅快来。
林昭只喝了两口,就出了些许薄汗,毫不吝啬道:
“到底是敬贤嫡亲的弟子,这手艺一吃便是你教出来的。”
崔贤吃的斯文,听闻夸赞自然与有荣焉,只是余光瞧见了陈鸾,又将勺子放下。
“还是阿鸾有这个天赋。差不多的东西我教书画就不成,如此相信不用多久,我就教无可教了。不过有人能与我研究探讨也是极好。”
林昭嘴里没停,闻言挑眉:“你还有这兴趣?”
陈鸾撇嘴没吭声,他这些日子男德都是白学的?
崔贤瞥了一眼:“我也不是日日都有功夫。偏奶奶是个会吃的,冷不丁哪日心血来潮要吃什么我做的什么,我一时绊住脚还能叫你空等一场?”
虽说暂时从未有过她想吃而他没空的时候。或者说还没有出现比那更重要的事儿。
陈鸾一碗汤喝尽,瞧见林昭也见底了,抬手先给添了,一只鸭子两只腿,乘进去一只,另一只捞出来放在碟子里给崔贤,最后才是自己。
崔贤瞧着鸭腿,素手一推还了回去。
“到底是你功臣,岂有不让下厨之人吃腿儿的道理?”
陈鸾没急着作答,就这么四目相对,口中似有将说未说的话。
没等气氛僵持,陈鸾手中碗一沉,低头瞧又多了只鸭腿。
“你是好吃肉的,我晓得。这回先喂饱了你,回头我们偷吃还要指望你。”
林昭言罢,将碗里的汤水倒入米饭,燕窝鸭子泡饭,那滋味只有吃过的才晓得。
那一日陈鸾吃了两只腿,后头一连几日都在自己的小厨房偷偷做了好吃的给那妻夫二人享用。
如此二房和大房的人再遇到一处后,一边红光满面人逢喜事,另一头面色如菜,咬碎了一口银牙也无可奈何。
而崔贤并未以此放手。府内热闹了十日,香烛气跟着林昭十日,朝堂之上同僚都嗅到了,着实看了不少热闹。
倒是颇见成效,等和尚道士一走,夏金蔓就忙不迭的领着辰哥儿来上方这边给姑姑请安,将将三岁的孩子虎头虎脑的,倒是比它爹娘招人疼。
崔贤着人备了点心,林辰一手抓着一个枣泥糕吃的满嘴,圆溜溜的脸上一双葡萄似的眼睛有些陌生的四下打量,显然并不常来。
老实许多的夏金蔓表情复杂,只对着崔贤道:“原是想多留留我那兄弟的,到底是多年不见的情分了。可惜进来府里忙,也实在没精力招待他。”
崔贤挑了挑眉:“嫂子这话里有话啊。”
往常的崔贤向来留情面的,一些不痛不痒的话只佯装听不出,夏金蔓几乎习惯了这般说话,忽然被崔贤点出来还有些无措。
“妹夫这话可真真叫咱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那奴就少听两句吧,免得蠢笨不敏,反误会了嫂嫂的一番好意。”
言罢,崔贤对辰哥儿招了招手,辰哥儿先是瞧了一眼夏金蔓,夏金蔓想摇头,又怕这有扯出旁的是非来,只无奈点点头,又示意奶母跟上。
小家伙一步三摇的到了崔贤近前,嘴里还吸允着点心,就那么歪头看着姑丈。
崔贤浅笑,抬眉看见的是夏金蔓一双忐忑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