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德(第3页)
也不知道是不是胡思乱想,莫名觉得崔贤只是嘴硬罢了,若她真的有二心,他多半也不会拦着,反而真心实意的教导夫侍们安分守己一心为她。
应该说他现在就在这样做了。
得夫如此,妇复何求。叫她如何舍得辜负?
休沐的这三日,崔贤就领着陈鸾抄了三日书。林昭除了夜里要进崔贤房里安抚他焦躁的心外,倒是难得有三日的清闲,在书房里处理了好些积攒下来的杂事。
转眼又到了上朝之日,崔贤平时会多睡一会儿,积攒精力应对大房那边来人,今儿倒是起了个大早,亲自侍奉林昭穿衣。
“此等小事何必委屈你。”瞧着跪在身前给她整理腰带的男子,林昭心底软做一片,伸手揉了揉他的脸,享受这他的温驯。
整理好腰带,又抚平了褶皱,崔贤被搀扶着起身,明显心情好了许多。
“只是许久没亲眼瞧你去上朝了。此时你带着三份困意和爽利出门,倒是与归来时大不相同。”
林昭抿嘴含笑,确定身上甚疏漏:“可有什么要我顺路买的?”
崔贤本想说不了,转念一想又道:“若首饰铺子开了,就带几样时新的头面回来吧。阿鸾在此事上不伤心,穿戴太素了些,我送多了不妥当,不如新置办的好。”
“难为你疼他。”
“毕竟是自家兄弟。”
临走时林昭又半带调侃的扫一眼依旧素净的崔贤:“若真想教他,总要你先做榜样。有几日不见你正经梳妆了。”
崔贤身上一僵,只目送着她出去。
短短三日重回朝堂,都仿佛隔了半年。林昭保持低调目不斜视的进入金銮殿,将那些窃窃私语甩到脑后。
圣上勤政,早朝从无断绝。自打她登基以来,因为性子温凉,处事和缓,远不如先帝的雷厉风行,临朝之初难免叫人轻视。
转眼将近三年过去,竟是四海升平。只要不是傻的都能明白上头那位绝非外头说的那般无用。
跪拜起身后,便听见上头的帝王打了个哈欠,一双温和狭长的眼睛四下一扫,一眼就瞧见了林昭。
“林卿倒是精神。”
林昭心底叹口气,上前回话。
“回禀圣上,承蒙圣上恩泽,臣下心中亦是惶恐。”
“如此说来,你这一左一右的也是夫侍和谐,花卿那孩子没有辱没家门,非那善妒不容人之辈。”
崔贤的母亲姓花,只是身在霍家,并未更改门楣。
后宅之事原是私事。若非宠侍灭夫被言官参了一本,一般圣上也不会无聊到在朝堂上提这个。
林昭将头埋的更低:“内子自然是贤良的,亦是岳母泰山教子有方。”
人群后头的花大人上前了半步,谦虚称不敢。
圣上却好像只是随口调侃,转而又道:“老师的孙儿有了依靠,朕也能放下心了。南方贪污一事牵连甚广,查到如今却依旧没能叫朕满意。”
众臣齐口称无能。
圣上的目光自每人发顶一一扫过,半晌才叫起。
这一回的早朝,几人如坐针毡,几人心怀鬼胎就只有自己清楚了。
退朝前往户部上值,才瞧见一太监踩着点儿过来,匆忙将一匣子塞入林昭袖子里。
林昭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动身直奔户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