畦床地栽(第2页)
余妈妈说的许玉容,是村里的中年寡妇。三年前丈夫出车祸去世,她独自带着上高中的儿子和上初中的女儿过日子,家里开销大,平时村里镇上有零散活,她都抢着做,手脚麻利又勤快。
安排好稻秆处理的事,余俭又拉上余爸爸,两人拿着卷尺扛着锄头直奔桃林。按照于兆河文件里的要求,结合每亩地的承载量,他们开始划分种植区域。余俭特地选的是耐高温的平菇菌种,这种平菇和草菇的生长环境需求相近,便不用特意分开规划,只在两者种植区域之间留了半米宽的过道,方便后续管理和采摘。
规划完区域,父子俩又一起清理桃林下的杂草,挥舞着锄头翻松表层土壤后,洒了生石灰消毒。两人忙活了一上午,总算把桃林里的准备工作做完。中午,余俭开车去了趟平水县县城,先向面粉厂订了一批麸皮,和对方约定好第二天送到青林镇,随后又按着发酵培养料的清单,把其余材料一一采购齐全。
把清单上的物品都买完后,余俭驱车回家。
开车路过稻田的时候,看到许玉容还在田里,余妈妈给她带了一壶绿豆汤过来,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处理稻秆。许玉容干活格外认真,剪出来的稻秆长短均匀,再加上有余妈妈搭把手,看这进度,天黑前肯定能把堆积的稻秆处理完。
不过余俭还是在心里盘算着要买台揉丝机回来,到时候还有四十多亩地的稻秆需要处理,小型铡草机效率太慢。
余俭把车停好,下田。许玉容先看到余俭,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道:“阿俭回来啦?这里灰尘大,我快弄好了,你就别下来了。”
余妈妈闻言也转过头,连忙附和:“你也忙了一天了,快点回家去休息会儿。”
“我和玉容姨说句话就回去。”余俭应了余妈妈一句后,转而看向许玉容,“玉容姨,你接下来几天都没事吧?我这边需要你过来搭把手,工钱还是像今天一样日结。”
许玉容连忙笑道:“没事,我明天一定准时过来。”
余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辛苦玉容姨了。”
跟许玉容交代完,余俭便开车回了家。大概一个小时后,余妈妈也回来了,果然如他所想,许玉容已经把所有稻秆都处理完毕了。
第二天余俭到田里完成了稻秆的消毒工作,又晒足一天太阳后,就可以开始菌草培养料的铺设工作了。
这天早上,一家三口吃完早餐,就骑着三轮车带着发酵培养料所需的各种材料往稻田去。除了清单上的物料,余俭还特意带上了房间窗台上的那盆灵石粉末。这是他修炼时吸干灵石里的灵气后剩下的,虽不能再供他修炼,却还残留着些许滋养作物的能量,正好能派上用场。
余俭抵达稻田时,许玉容已经在田边等候了。
不仅是许玉容,田埂上还站着十几个村民,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余俭要在桃林下种菇的事,虽说没大张旗鼓宣扬,但村里本就小,消息传得快,有心的人都听说了,一个个满心好奇,又带着疑惑赶来围观。
种菌菇?要怎么种?真的能种成?种成了能卖出去?
一个个问题浮现在这些村民头上,对余俭要种菇这件事充满了怀疑。
于是看到余家一家三口来了,众人七嘴八舌地问问题。
“阿俭啊,你这是要在桃树下种蘑菇?我活了大半辈子,只见过在棚里种菇的,没见过在树下种的,这能成吗?”
“对啊,菇种在桃树下,会不会抢了桃子的营养?桃子长不大怎么办?”
“阿俭,”一个中年人走到余俭身边,和其他看热闹质疑的人不同,他是有认真考虑过这件事的,“阿俭,你这林下种菇的法子,真的靠谱吗?”
这人是溪云新村的村支书,余有望,严格说起来余俭还要叫他一声叔。
事情没成余俭也不敢打包票,笑容坦荡地和对方说:“有望叔,我请教过农大种菌草的老师,但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成,但多尝试尝试总没错。”
简单地和村民们聊了几句,一家三口和许玉容便进桃林开始忙碌起来。
四人分工合作,余俭用麸皮、石膏、生石灰等辅料配置营养液,他在搅拌的过程中加入一些灵石粉末。而老两口和许玉容则配合着铺设稻秆基底。
准备工作就绪后,便在铺好的基底上继续作业:铺一层薄稻秆,撒一层薄薄的麸皮,再喷一层调好的营养液,四人有条不紊地搭建着种植畦床。
草菇和平菇的菌种已经于昨天送到,铺设好畦床后,老两口和许玉容便在余俭的指挥下,开始种菌。三人都是干农活的老把式,只看余俭做了一遍,就学会怎么操作了。
菌种全部种下后,四人按照要求在畦床上覆上一层薄薄的细土,而后余俭和余爸爸拉开准备好的黑色地膜,严丝合缝地覆盖在畦床上。
做完这些,整个菌草畦床地栽才算完成。
之后,只等着菌丝爬满畦床,鲜嫩的菌菇就会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