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食恶果(第2页)
周强脸上露出几分兴奋,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伸手指向陈家饭馆的位置,用手机打字回复:“小余哥,陈涛的店被砸了!砸得可惨了。”
余俭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就看到了一地狼藉的陈家饭馆。原本的玻璃墙被砸得稀碎,散落了一地,卷帘门上被泼满了刺眼的红色油漆,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陈涛和林丽娟还没过来,民警正向附近的居民了解情况。
余俭比谁都都清楚发生什么事,并不好奇,他又拍了拍周强的肩膀,给他看手机上的字:“菜在后备箱里,一起搬进去吧。”
周强点头,和余俭一起把菜搬进新月饭店的后厨。
等余俭再从新月饭店出来,陈涛和林丽娟已赶了过来,两人显然是收到消息匆忙赶过来,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凌乱。余俭的耳力很好,听到了他们和民警的交谈声。
陈涛的脸是黑的,他接到电话到现在都没搞明白,怎么被砸被泼油漆的不是新月饭店,而是自家的店。那些人收了他的钱,就这么办事的?他心里恼火,可在民警面前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把自己当成苦主,委屈地说道:“警官,我真的不知道得罪谁了!我就一个小老百姓,老老实实开个小饭馆,本本分分做生意,哪里知道平白无故惹上这种事?这店砸成这样,我这生意还怎么做啊!”
林丽娟并不清楚陈涛私下里雇人砸新月饭店的计划,这会儿是真正的又气又急。她叉着腰,声音尖利地冲着民警喊:“你们一定要查清楚,我不仅要他们赔钱,你们还要把他们抓进去坐牢!敢砸我的店,我要让他们牢底坐穿!”
也不知道那句话触及陈涛的敏感点,他眸光闪了闪,把林丽娟扯到自己身后,瞪了她一眼:“闭嘴!警察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转而又看向民警,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了两支递了过去,殷勤的态度里带着点试探,“警官,知道是谁砸了我店吗?什么时候能抓到人?”
民警没接烟,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回答:“店是半夜被砸的,当时街上没人,我们也查了监控,嫌疑人开的是无牌的面包车,也没拍到正脸,没那么容易抓到人。”
陈涛闻言悄悄松了一口气,没拍到人就好,希望一直抓不到人。
民警了解过情况后离开了。警车一走,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觉得没了意思,纷纷散开,该干嘛干嘛去,刚才还喧闹无比的街道,渐渐恢复了清晨该有的平静。
只有陈涛和林丽娟还站在自家狼藉的店门口,一个脸色铁青,一个依旧在喋喋不休地抱怨。林丽娟被陈涛刚才那一瞪气得够呛,这会儿挣脱他的手,叉着腰骂道:“你瞪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我们店被砸了,难道不该让警察抓到他们赔钱坐牢?”
陈涛心烦意乱,一股火气再也压不住,伸手拽着林丽娟的胳膊就往店里拖,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胳膊拽脱臼。
他反手关上店门,面上的凶狠再也藏不住,压低声音却字字咬牙:“你问我?怎么不回家问你哥是怎么收钱办事的?我是让他砸了余悦的店,他怎么反过来把我的店给砸了?”
“你找我哥砸的店?”林丽娟瞬间哑火,瞪大眼睛张着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会儿后,她掏出手机,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这就打电话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而此刻,新月饭店门口的余俭,早已收回了目光,对陈家饭馆里的闹剧毫无兴趣。在他看来,陈涛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人心难测,一个人的嫉妒心可以催生出无数恶意,余俭在修仙界三百年,见惯了因贪嗔痴念而引发的种种祸端,更明白其中的道理。
所以他在给新月饭店安装新招牌的时候,就悄悄在上面布下了一个镜像反煞阵。这个阵法并不会主动伤人,却能反弹一切针对饭店的恶意和伤害,将施害者的意图反射到他们自己身上,算是他给姐姐的一层无形保护。
他当时只是以防万一,倒没想到,阵法会这么快起作用。昨晚凌晨,那伙人靠近新月饭店时,阵法瞬间被触发,淡淡的灵气波动笼罩了整个街区,干扰了那伙人的视觉和判断力,让他们下意识地将街对面的陈家饭馆当成了目标,砸完之后,自以为完成了任务,却未意识到他们砸了雇主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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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俭今天约见的是高中同学也是多年好友,他叫于兆河,大学在南启省农林大学上,后来又保研本校本专业,毕业后留校任教。余俭之所以会想和于兆河见一面,主要还是对方在微信上先联系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