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第2页)
“所以我不弄死你,是我善良,拿你当家人,不是害怕。而你不弄死我,是因为你不敢,你怕死。”
李元良一边说一边看慧娘脸上的神情,见她面色苍白,又不说话,只当她被自己戳中了心思,愈发得意,便端起高高在上的姿态,高谈阔论:
“你们女人生如草芥,就是低贱的命,就别妄想逃离男人的掌控,好好伺候我,我让你好过一些。不然我就叫你与那些牛羊猪狗一样,做个牲畜。”他越说表情越是兴奋。
慧娘此刻只觉头晕脑胀,耳朵嗡嗡作响,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见他嘴巴一张一合,像是一条大鲶鱼,让她很是厌烦。
她想让他闭嘴。
慧娘脑子也开始嗡嗡地响,像是有一个恶鬼在里面喃喃低语着什么,头好像快要炸裂一般。
用来打她的棍子被丢在她的脚底下……脑子里的声音支配着她,她的手好像有了自我意识一般,捡起那棍子。
李元良没注意她的动作,兴奋上头,俯首凑过来,拍了拍她的脸,问她听清楚没有,头部却猛地遭到一下重击。
李元良被慧娘打懵了。
慧娘比他先一步回过神来,见鲜血从他的发缝间流出,顺着额头,滴入他的眼睛里。李元良不禁抬手,揉了揉眼睛。
慧娘意识到自己打了他,吓得忙丢掉棍子,爬起来,使出浑身气力往屋外头跑。
她知晓,自己再不逃定然会被他打死。
***
塘肚村是个偏僻的村子,平日里没什么外人来此,更别说城里的贵人,因此当道路上突然出现几分衣着华贵鲜丽,气质不俗的男子,在田里辛勤劳作的农夫农妇们立刻都停下手头的活儿,好奇地打量他们,好像看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落在赫连晔身后的几名权贵子弟有些失望,他们以为能看到与众不同的风景,不想一眼望去全是田野,绿油油的一片,风景竟一点都不如别处的庄子。也不知晓赫连晔为何专门挑这么一个村子,邀他们来游玩,难道他家的仆人没有事先勘查过此地?
再看前面的赫连晔,他步态优雅地走在这条乡间土路上,好像很有闲情逸致。几人你看我,我看你,因无法抱怨,眼里都流露出一股复杂的神情。更有甚者,硬着头皮夸赞:“真是美好的田园风光,待我老时,不如在此建一别墅,隐居于此。”
说完却未见众人回应,大概是无法违心地附和他吧。他不禁有些尴尬地咳了几下。
赫连晔忽然拐入左侧一条曲折的泥土路,走了没多久,眼前风景转变,不再是一望无际的稻田,只见道路两边繁华生树,蜂蝶在上头乱绕,空气中掺和着果花的甜香。
几名权贵不觉抬袖遮脸,生怕被经过的蜜蜂盯上一口。行了不多久,看到一农户,院子是用篱笆围起来的,园子里种了几棵桑树,鸡鸭在树下追逐打闹,先前那个说要在村里建别墅的人忽然念起诗来:“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
一首诗还没念完,就见前面有一披头散发,衣裙凌乱的妇人飞快地朝着他们这处奔来,身后一男子提着棍子,紧追不舍。
及近一些,又发现她身上脸上都有血,两只鞋子跑丢了一只,一只脚光着,很是狼狈。
当看到他们时,那妇人脸上好像露出诧异之色,脚下不留意,绊倒一石子,猛地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