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在哄我开心(第1页)
厨房里,换了身衣服的陆承屿正在忙碌,岛台旁边的季萝直勾勾盯着他看,在他视野盲区处抓紧了装胡萝卜的袋子。
他决定把萝卜偷走。
趁陆承屿转身处理鱼的功夫,“哗啦”一声,季萝把萝卜拖下台,手背在身后,若无其事地走向了书房。
听见身后动静的陆承屿对此等偷鸡摸狗的行为装聋作哑不予评价,认真地掏内脏,在听见脚步后故意喊:“你去做什么了,帮我剥几个蒜来。”
从阳台过来的季萝心虚地“嗯”了一声,然后来到厨房抓了几颗蒜,靠在洗手池边剥,就看见陆承屿走到了岛台边。
他收回目光,认真地剥蒜。
“萝卜呢?”他余光瞥见陆承屿在岛台上翻了一圈。
季萝没说话,继续装蒜。
然后面前落下了一块阴影,季萝手顿了一下,听见陆承屿问他:“你有看见萝卜吗?”
季萝:“没有呀,可能不见了吧。”
那就不吃了吧!
他多么渴望陆承屿做出这个决定,以至于心里已经开始庆祝,一颗心扑通扑通的。
“可能落车里了,”陆承屿叹了口气,“可是我很想吃萝卜了,怎么办呢?”
季萝心中“咯噔”一声,开始沉浸在“他居然要吃萝卜”的恐惧和“我是不是太过分了”的愧疚二者之中纠结。
一连几颗蒜被掐出指甲印,放在以前肯定会被陆承屿扔掉,然而他接过后却没说什么,一刀拍碎后就放进了配料碟里。
见他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陆承屿无声地勾了勾唇,故作遗憾地说:“那就不吃了吧。”
季萝面色不动,心里欢呼起来。
虽然他不能把萝卜放生,但他可以等哥哥出门后,把萝卜埋在花坛里。
“下次我请你吃饭,”季萝故作矜持了一下,“给你点胡萝卜。”
后一半承诺兑现不了,毕竟只是大饼而已。
陆承屿轻哼一声,盖上锅盖焖鱼,打趣他:“上班赚多少了,还知道请我吃饭?”
油烟机嗡嗡作响,季萝剥完蒜擦了擦手,语气骄傲:“一天有八十呢,分三十给你交房租,然后还有十块钱给迟东哥哥当接送费,我每天可以存下四十。”
陆承屿揭开锅盖,用锅铲把鱼翻了个面,随口问:“你每天在店里除了端盘子,还做什么?”
“传菜,发传单,”季萝掰着手指,“下班后搞卫生,偶尔帮阿姨洗碗……”
陆承屿一愣:“这么多事情?你每天都十点多回家吗?”
学校小吃街那边仅仅发传单就八十一天了,季萝还兼任服务员和清洁工,才八十一天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但当事人并没有察觉这一点:“对呀,有时候十一点多钟回家。”
说罢,他还嘟囔了一句:“我都长黑眼圈了呢。”
以前只有他深夜和隔壁大爷一起去钓鱼的时候才会长出黑眼圈,然后就会被爷爷发现,追着拿竹条敲一顿。
陆承屿把鱼铲出来,往上放了一把红辣椒和蒜,又端进蒸锅:“今天下午你还去上班吗?”
季萝感觉眼皮有点沉重,刚刚哭过的眼睛还肿着,他没说话,显然还在迟疑。
“迟东和你在一个地方上班吧。”陆承屿走到岛台旁,拎出之前买的罗氏虾,不经意提了一下。
他的本意是不想让季萝去上班,今天季萝哭了好久,他打算带人出去玩玩放松一下,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尊重他自己的选择。
然而此话一出,原本迟疑的季萝说:“我还是去上班吧。”
他想和迟东哥哥解释清楚。
陆承屿心想刚刚不如闭嘴,但还是说:“好,等下我送你过去,晚上你别和别人走了,我来接你。”
季萝:“好的,谢谢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