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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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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让悲伤影响我的行动,所以每次难过的时候都会让自己不再去想。”

“只要不去想,就不会难过。”

珠世听得心里发疼,但为了更了解他的情况,她必须狠下心继续问:“在锖兔死后,义勇就一直在刻意让自己避免昏迷吗?”

富冈义勇缓了一会,等心间的情绪平静后,便从珠世的怀里挣脱开。

他想了想,然后点头:“好像是有的。”

不管是平时的训练,还是执行任务,他都一直留意着自己的身体情况。

弱小无力,只能被他人保护。这种情况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在珠世的循循善诱下,富冈义勇将这些年的事都说了出来,以及他从不认为自己是鬼杀队的一员和暂代水柱一职也都告诉了她。

珠世的眉头越听皱得越紧。

所珍视的人一一死亡,这些创伤性事件给富冈义勇带来了很明显的应激障碍。

他无法看淡这些人的死,将他们的死去看做是自己的责任,而这也引发了幸存者内疚和强迫性控制倾向。

幸存者内疚让他将这些人的死亡归咎于自己的弱小无能,又形成了他不值得被关心的思想。

他一直在提升实力,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幸存者内疚带来的影响。

而只有通过极端控制身体、避免昏迷这些强迫性控制的方式,他才能缓解内心的失控感与焦虑。

最严重的还是他的解离和躯体化症状。

不让自己回忆过去,是在回避创伤相关情境,也是情感解离的一种表现。

为了避免被巨大的悲伤和痛苦淹没,富冈义勇隔离了与创伤相关联的美好记忆的情感色彩。虽然记忆本身也会随着时间而模糊,但他给自己下了“不能碰”的心理暗示,将情感体验与记忆内容强行分离。

不认为自己是鬼杀队员,也不认为自己是水柱,是他将自己从所属的集体和承担的职责中进行切割。这属于身份解离,代表他无法将身份整合进自我认知,只是单纯地替锖兔在执行责任。

珠世很清楚,产屋敷耀哉和鬼杀队的那些人都很关心义勇,不管是当初的救援,还是后续的维护,都代表他们将富冈义勇当作珍视的同伴。

但因为幸存者内疚和身份解离的缘故,让他一直坚定地认为自己没有资格,从而让自己生活一种与客观现实脱节的认知中。这又是一种认知上的解离。

他的主观现实与客观现实严重不符,义勇应该也认识到了这一点,却无法去修正这种扭曲。因为它已经成为防御“内疚”和“不配得感”的心理堡垒。

除此之外,他的躯体化症状也很明显。

在感官剥夺后,会有失控的焦虑感,伴随呼吸急促。

在回忆过去时,除了最直观的悲伤,还有心口的钝痛,这和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侵入性记忆有关,同时也带来了躯体化。

但富冈义勇的病情有些复杂,解离与躯体化症状是同时存在的。

当富冈义勇觉得痛苦时,解离能让他的情感和部分现实认知离线,防止他整个人的崩溃。而躯体化会把强行切断的情感通过身体反应释放,表现出身体的不适。

也难怪这些年来没人发现他的不对。

富冈义勇会让自己好好休息,身份和认知的解离也让他保持着基本的社交礼貌的同时,能够认真地承担责任。

没人看得见他那平静海面下,有无数的暗流在翻涌。

甚至富冈义勇自己也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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