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账本之谜(第4页)
张静轩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终于点头:“那好。但一切听我的,不能莽撞。”
周大栓去划船。三人藏在芦苇荡里等,张静轩趁这时间,把怀里的短刀检查了一遍,又捡了几块趁手的石头——真动起手来,什么都能当武器。
小舢板划过来,周大栓跳上岸:“小少爷,船备好了。但……就咱们四个,够吗?”
“不够也得去。”张静轩上船,“周叔,您熟悉水路,知道上游哪里能藏船吗?”
“有几处。”周大栓撑篙,“往上游二十里,有个叫‘鬼见愁’的河湾,两岸是峭壁,水流湍急,平时没人去。再往上,有个废弃的磨坊——就是沈特派员端掉的那个窝点,虽然查过了,但地窖还在。”
磨坊。张静轩想起老邢说的“河边窝点”。会不会是那里?
“先去磨坊。”他说。
舢板逆流而上。周大栓是撑船好手,竹篙一点,船便蹿出老远。但毕竟是逆水,行得不快。张静轩心急如焚,看着两岸景物缓缓后退,只觉得时间过得太慢。
约莫一个时辰后,磨坊的轮廓出现在前方。那是一座两层木楼,半边塌了,立在河湾处,像头垂死的巨兽。
周大栓把船藏在芦苇丛里,四人悄悄上岸。磨坊静悄悄的,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
“小心。”张静轩拔出短刀,走在最前面。
推开门,霉味扑鼻。地上散落着麻袋、木箱,都是上次搜查后留下的。地窖入口敞开着,木梯还在。
张静轩示意赵铁匠和石头守在门口,自己和周大栓下去。地窖里更黑,他摸出火折子点亮,昏黄的光照亮四周。
空无一人。但地上有新鲜的脚印,还有……几滴血。
血迹延伸到地窖深处那扇小门——就是上次发现军火的那间隔间。门锁被撬开了,门虚掩着。
张静轩和周大栓对视一眼,慢慢靠近。推开门——
里面有人。
程秋实被绑在柱子上,嘴被堵着,额头有伤,血顺着脸颊流下来。看见张静轩,他眼睛瞪大,拼命摇头。
“程先生!”张静轩冲过去,割断绳子,拔出堵嘴的布。
“快走!”程秋实嘶声喊,“有埋伏……”
话音未落,地窖入口传来打斗声,然后是赵铁匠的怒吼和石头的惨叫。
张静轩转身要冲出去,却被程秋实拉住:“别去!他们人多……有刀……”
“孩子呢?”张静轩问,“水生和小莲在哪儿?”
程秋实摇头:“不在这儿……我被抓时,听见他们说,孩子在……在‘鬼见愁’……”
鬼见愁。那个险滩。
正说着,脚步声从地窖入口传来。三个蒙面人走下来,手里都提着刀。为首的是个矮胖汉子,正是水生描述过的那个“麻子脸”。
“哟,又送来几个。”麻子脸声音粗嘎,“正好,一锅端。”
周大栓举起船篙,挡在张静轩和程秋实前面:“小少爷,带程先生走!俺拖住他们!”
“走不了。”麻子脸冷笑,“外面还有我们的人。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张静轩握紧短刀,脑子里飞速旋转。硬拼肯定不行,对方有刀,人多。只能智取……
他忽然想起怀里的火折子,还有地上散落的麻袋——那些麻袋里,可能还有上次没清完的烟土或火药。
“周叔,”他低声说,“往后退,退到那堆麻袋后面。”
周大栓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三人退到麻袋堆后,张静轩迅速点燃火折子,扔向麻袋——
麻袋里确实是烟土,遇火即燃。黑烟瞬间冒起,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