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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春寒料峭(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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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静轩点头。这主意好——以公开对暗查,以透明对阴谋。孙维民再想使手段,也得顾忌众目睽睽。

“还有,”张静远看向陈老秀才,“陈老先生,能否请您那位旧友,再帮个忙?”

“什么忙?”

“查查孙维民的底。”张静远压低声音,“他在省城,有什么背景?有什么把柄?咱们手里有点东西,也好说话。”

陈老秀才沉吟片刻,点头:“我写信问问。”

商议妥当,陈老秀才告辞。张静轩送他到门口,老人回头看了看学堂方向,轻声道:“静轩,这关不好过。但记住——邪不压正。只要咱们心正,就不怕。”

“我记住了。”张静轩重重点头。

送走陈老秀才,张静轩回到书房。张静远还在看那封信,眉头紧锁。

“大哥,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张静远缓缓道,“孙维民要立功,肯定还有后手。禁书栽赃失败了,沈特派员出面震慑了,但他不会罢休。接下来……会是什么招?”

张静轩也沉默。是啊,会是什么招?

正月十六,学堂复课。

孩子们过了个年,个个长高了些,也调皮了些。水生晒黑了,小莲胖了点,铁蛋还是那么淘气。课堂里恢复了往日的热闹,读书声,笑声,偶尔的喧哗声,混成一片生机。

苏宛音和程秋实照常教书,但眉宇间的忧色掩不住。吴干事每日都来“转转”,有时在门口站一会儿,有时进来看一眼,不说话,但那眼神像探照灯,扫过每一个角落。

张静轩照常上课,照常帮苏宛音整理教材,照常检查印刷设备。但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

正月十八,变故来了。

那日午后,张静轩正在后厢房清点铅字,忽然听见前院传来喧哗声。他走出去,看见吴干事带着两个人站在院子里,苏宛音和程秋实拦在前面,街坊们围了一圈。

“吴干事,你这是什么意思?”苏宛音声音发颤。

吴干事手里拿着份文件,面无表情:“奉孙督导之命,检查学堂安全隐患。这间厢房,”他指了指后厢房,“结构不稳,需立即封闭,待检查合格后再开放。”

封闭后厢房?那印刷设备怎么办?教材、纸张、油墨都在里面。

“厢房好好的,哪里不稳?”程秋实质问。

“我说不稳,就不稳。”吴干事冷冷道,“这是为了学堂安全。请两位先生配合,把里面的东西搬出来。今日之内,必须搬空。”

“搬去哪儿?”

“暂时存放在镇公所仓库。”吴干事顿了顿,“待检查合格,再搬回来。”

镇公所仓库?张静轩心头一沉。那里是吴干事的地盘,东西进去,还能完好出来?

“不行!”周大栓从人群中挤出来,“厢房好好的,凭什么封?你们就是想拿走印刷机!”

“周大栓,注意你的言辞。”吴干事盯着他,“妨碍公务,我可以抓你。”

“你抓!”周大栓梗着脖子,“俺看你怎么抓!”

气氛骤然紧张。街坊们往前涌,吴干事带来的两个人也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那里鼓囊囊的,像是家伙。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张静远拄着拐杖从外面进来。

“怎么回事?”他声音平静,但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吴干事看见他,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张先生,奉孙督导之命,检查学堂安全隐患。这间厢房结构不稳,需封闭检查。”

“结构不稳?”张静远走到厢房门口,伸手拍了拍门框,“这房子是光绪年间建的,比你我岁数都大。要是不稳,早塌了。”

“这是专家的判断。”吴干事强撑。

“专家?哪位专家?姓甚名谁?出具了鉴定报告吗?”张静远一连串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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