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极限（第7页）

不是崩溃或爆炸，而是像沙雕被水冲散一样，从边缘开始，墙壁、地板、天花板逐渐变成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蓝色制服们也变成光点消失。假护士、医护人员、测试者……所有人都化作光点。

只有林越还站在平台上，平台本身也在溶解。

他低头看脚下。玻璃下面的实验室也在消散，那些休眠舱、操作台、仪器，都变成了流动的光。

整个疗养院，整个测试场，都在消失。

“离开机制触发。”机械女声在耳边响起，“返回准备中。”

林越感到一种奇异的拉扯感，像是身体被分解成无数粒子，又被重组。视野里全是流动的光，分不清上下左右。

在最后时刻，他看到了观众光屏。弹幕疯狂滚动：

“通过了！通过了！”

“守护派胜利！”

“规则直觉！新能力！”

“林越牛逼！”

“等等，光屏在闪烁——”

光屏突然出现异常。画面扭曲，然后……切换到了另一个场景。

不是疗养院，也不是观众的聊天界面。而是一个……控制室。

巨大的屏幕墙，显示着无数个测试场的实时画面。其中一个小画面就是正在溶解的疗养院。屏幕前坐着几个人，穿着类似科研人员的白大褂，正在操作控制台。

其中一个回头看了一眼——不是看林越，而是看摄像头。他的脸很模糊，但林越注意到他胸口有个徽章：一个桥梁的图案。

“桥梁守护者？”林越下意识想。

然后画面消失。观众光屏恢复成弹幕界面，但某些观众ID变成了乱码，或者显示“连接中断”。

最后一条弹幕，来自一个ID叫“观测者007”的观众：

“检测到异常脱离协议。警告：规则直觉能力已标记。下一个世界准备中。祝你好运，测试者303。”

光屏关闭。

林越的视野完全被白光吞噬。他感觉自己在下坠，又像是在上升，分不清方向。

然后，一切停止。

林越睁开眼睛。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熟悉的房间，熟悉的窗帘，熟悉的天花板。

窗外是真实的阳光，不是投影。时间显示：晚上8:47。和他离开时完全一样。

他坐起来，检查自己。衣服是穿越前穿的居家服，手腕上没有任何红痕，身体没有任何伤口。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看向房间。视野边缘有淡淡的银色光晕，像是增强现实的效果。当他聚焦在某个物体上时，光晕会变化——书桌是稳定的蓝色，衣柜是淡黄色，门是……红色？

不，不是红色，是规则的边界感。他能感觉到门的“规则”：门应该关闭，除非需要进出。窗户的规则：可以打开通风，但不能跳出。

他能感觉到整个房间的“规则场”。虽然没有疗养院那么强烈，但确实存在。

“规则直觉。”林越低声说，“通关奖励。”

他下床，走到窗边。外面是真实的世界：小区的路灯，停着的汽车，散步的行人。一切都那么……正常。

但林越能感觉到其中的规则。交通规则、社会规则、物理规则。不是看到文字，而是一种直觉，一种对“应该怎么做”的本能感知。

“回到现实了。”他长出一口气，靠在窗边。

惩罚世界结束了。他通过了测试，获得了能力，活着回来了。

但那个控制室的画面，那个桥梁徽章，那些变成乱码的观众I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