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陷阱(第7页)
又是三下。
很轻,但清晰。
规则没有提到“夜间敲门”该怎么处理。规则四只针对哭声,规则一针对作息时间内的安静。
现在十一点多,已经过了作息时间。敲门算不算“吵闹”?
他不知道。
他保持沉默。
门外传来声音,很轻,但能听清:
“林越,开门。”
是假护士的声音。
林越屏住呼吸。
“我知道你没睡,”假护士继续说,声音透过门板,带着某种诡异的温柔,“我有事跟你说。”
林越不动。
“关于离开这里的方法,”假护士说,“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沉默。
然后,假护士又说:“只要你开一次门,我就告诉你院长室的密码。你可以自己去查真相。”
院长室密码。
这个诱惑太大了。林越在夜视药水下看到过院长室里的监控屏幕,那里可能有疗养院的所有秘密。
但他也知道,开门可能违反规则——规则没说可以开门,也没说不可以。但“夜间开门见医护人员”这个行为本身,就充满未知风险。
“违规可能死,不违规可能也死,”他心想,“但用死亡风险换一个未知密码?这数学题小学生都不会算错。”
他继续保持沉默。
假护士等了几分钟,然后脚步声响起,渐行渐远。
走廊恢复安静。
林越松了口气,但心里更沉重了。
诱惑在升级,从“额外关照”到“红色糖果”再到“夜间敲门交易”。下一次呢?
更关键的是,假护士知道他没睡,知道他在听,知道他的名字。
监控?还是某种感知能力?
他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反复回响假护士最后那句话:“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孤独感突然袭来,像冰冷的潮水。
在这个规则怪谈世界里,所有人都不可信:患者是空壳,医护人员是机器或陷阱,观众隔着屏幕看戏。
只有他自己,面对一个又一个选择题,每个选项都可能通向死亡。
而所谓的“通关奖励”,可能只是另一个循环的开始。
第四夜在寂静中度过。
第五天清晨,日光灯亮起时,林越睁开眼睛,做了一个决定。
他不能再被动应对了。
他需要主动测试规则,收集更多信息,在假护士的下一次诱惑到来前,找到反击的方法。
疗养院的规则像一张网,他现在是网里的虫。
要么被网困死,要么找到网的破口。
他选择后者。
哪怕这意味着,要冒更大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