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哭声(第9页)
林越选择向下。
楼梯间的墙壁上也有涂鸦,但更少,更简洁:
“向下三层禁止进入”
“蓝色制服的巢穴”
“他们不是人”
“时间在这里失效”
林越走到一楼半的平台,停下。
楼下传来声音——不是哭声,也不是脚步声,而是某种机械运转的声音,低沉、规律,像大型设备的嗡鸣。
还有……说话声?
很模糊,听不清内容,但能分辨出不止一个人。
林越犹豫了。药水时间有限,继续下去可能被发现。
理性告诉他该回头。
但好奇心——或者说,生存本能——推着他再下一层。
他走到一楼楼梯口。面前又是一扇防火门,门缝下透出白光。
机械声更清晰了。说话声也能听清一些片段:
“……样本稳定性……”
“……第七轮测试……”
“……记忆擦除完成……”
“……下一个世界准备……”
每个词都像冰块,砸进林越的耳朵里。
样本。测试。记忆擦除。下一个世界。
这听起来不像疗养院,像实验室。
他后退一步,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门内传来脚步声——朝门的方向走来。
林越转身就跑。
用最快的速度,最轻的脚步,冲上楼梯。两层楼的距离,在夜视药水的绿光里像无尽的隧道。
他跑到三楼,冲出防火门,回到走廊。
然后愣住。
走廊和他离开时不一样了。
墙壁上的涂鸦消失了。干干净净,淡绿色墙面,没有任何文字。
应急灯的绿光也恢复正常亮度,不再刺眼。
夜视药水的效果……消失了?
林越看了眼不存在的表。从喝下药水到现在,最多二十分钟,应该还有十分钟才对。
但视觉确实恢复正常了。没有流动的纹路,没有爬行的影子,没有飘浮的光点。
墙壁干净得像刚粉刷过。
“副作用:可能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他想起标签上的话。
所以,他刚才看到的——涂鸦、监控室、楼梯间的对话——是“不该看的东西”?
还是说,药水效果提前结束,是因为他看到了不该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