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第2页)
梁若淳算时间——那正是机巧院藏书阁失窃的当晚。
“也就是说,王五偷了笔记,交给同伙,然后被灭口。”白子理分析。
“但笔记没找到。”黄梦霞说,“如果同伙拿了笔记,为什么要杀王五?如果不信他,为什么让他去偷?”
“除非……”梁若淳眼中闪过锐光,“王五偷的不是真笔记,或者……偷的时候被发现了,不得不灭口。”
她忽然想起那晚一个细节:藏书阁守卫说,听到动静赶到时,窗户大开,但没看到人影。如果王五当时还在屋里……
“回机巧院!”
藏书阁已被封锁。梁若淳让人点起数十支蜡烛,一寸寸检查地面、书架、窗户。
在靠窗书架底层,李齐伟发现一点暗褐色痕迹——像干涸的血迹,只米粒大小。
“这里。”他招呼梁若淳。
梁若淳蹲下细看。血迹旁,还有个极浅凹痕,像重物砸过。
“王五可能在这儿受了伤。”她推断,“偷笔记时撞到书架,或者……被人打伤。”
但如果是被人打伤,打他的人是谁?如果是同伙内讧,为什么不带走笔记?如果是机巧院的人,为什么不报官?
疑团重重。
第三天,意外发现打破僵局。
黄梦霞整理黄家商铺账目时,发现一家新开香料铺很可疑——开业不到三月,生意冷清,但掌柜花钱大手大脚。
“我去看了,铺子里香料都是次货,根本没人买。”黄梦霞说,“但掌柜住大宅,雇三个伙计,这生意怎么撑的?”
梁若淳立即派人盯梢。两天后回报:香料铺掌柜深夜去城西一处荒宅,半个时辰后出来,手里多了包袱。
“荒宅是谁的产业?”
“查了地契,挂在一个叫‘张老三’的人名下。但这张老三三年前就病死了,房子一直空着。”
梁若淳决定夜探荒宅。郑管事要带兵去围,被她制止:“打草惊蛇。我和白大人先去探探。”
子时,两人换夜行衣,摸到荒宅外。宅子荒废已久,院墙坍塌,只正屋还勉强完整。
屋里没人,但梁若淳一进去就闻到熟悉气味——硫磺、松脂、还有……硝酸钾味。
“这里有希腊火材料。”她压低声音。
两人在屋里仔细搜。在灶台下暗格里,找到几个陶罐,里面正是配制希腊火的原料。还有一本账册,记录购买这些材料的渠道和花费。
“看这个。”白子理从墙角捡起半张烧焦的纸。
纸上残留几个字:“……火势须小,勿伤人……栽赃梁……”
果然是个局!
就在两人准备撤离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梁若淳拉白子理躲到破柜后。
两个黑影推门进来,点亮油灯。借微光,梁若淳看清来人的脸——其中一个竟是礼部一个小吏,姓周,她曾在朝会上见过。
“东西都在这儿了。”另一个黑衣人声音嘶哑,“按你说的,只烧了三处,都是不痛不痒的地方。”
周吏哼一声:“上面说了,要给梁若淳教训,但不能真惹怒皇帝。现在她被停职,目的达到了。这些材料赶紧处理掉。”
“怎么处理?”
“埋了,或者扔河里。总之别留痕迹。”
两人开始搬陶罐。梁若淳给白子理使眼色——不能让他们销毁证据!
就在两人动手前,屋外突然传来郑管事大嗓门:“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乖乖出来!”
梁若淳一愣——她没通知郑管事啊!
屋里两人也慌了。周吏抓起一陶罐就要砸,被黑衣人拦住:“别!这玩意儿摔了会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