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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倒计时协同网络与醉尘子的走错门秘辛(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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嵌入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却穿透力极强的嗡鸣响起,并非通过空气,而是直接震动了众人的骨髓和神魂!石台上的“贰型”原型机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混乱的七彩光芒!那些表面的凸起和凹陷疯狂蠕动、变化,内部的涡流光影如同被惊扰的蜂群,高速旋转、碰撞、并试图在对方的轨道上画八字!

一股难以形容的“场”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

不是灵力冲击,不是物理破坏。

而是一种规则的……“混乱”。具体表现为:

阵痴脸色一变,低呼:“我的防护阵……被干扰了!阵纹流转出现紊乱,节点间的灵力传导在扭曲!第三层‘固若金汤’阵的‘汤’字纹正在变成‘糖’字纹……这会导致局部防御属性从‘坚固’偏向‘粘牙’!”他布下的层层阵法,在这个“混乱场”的边缘,就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波纹扭曲,失去了部分精密的控制,有些阵纹甚至开始跳起了不规则的踢踏舞。

紧接着,苏芷晴闷哼一声,抬手按住太阳穴:“神识探查……失效了。探过去的感知就像掉进了搅乱的浆糊里,方向感全失,反馈回来的信息支离破碎,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画面……等等,我‘看’到了一段断续的信息:‘错误…滋滋…参数…滋滋…建议重启…或联系管理员…滋滋…’?”她茫然地看向林小膳,“这是什么管理员的联系方式?”

铁心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手中那柄跟随他多年、性格沉稳如老牛的巨锤。此刻,锤身上原本稳定流淌的土黄色灵光,变得明暗不定,仿佛接触不良的灯泡,锤体也在微微震颤,发出一种类似……委屈?的轻鸣。他甚至感觉锤柄传来了细微的、有节奏的震动——仔细分辨,好像是某种广场舞流行曲的鼓点?

疾火长老周身火光猛地一涨,又迅速收敛,他眉头紧锁,沉声道:“规则层面的扰动……很强。老夫的护体真火与天地火灵之气的联系,被削弱了至少两成。而且……”他仔细感知着,表情古怪,“这扰动场内部,似乎有某种……‘模仿’的痕迹,模仿的是……啧,有点像衙门里那些官样文章,格式严谨但内容空洞,还带点莫名其妙的‘已阅’盖章感。确实有种跟后山那些鬼东西类似的‘别扭劲儿’。”

林小膳自己感受最深。戴着醉尘子的牌子,她能“看”到更清晰的景象:以“贰型”为中心,一个半径约五丈的球形区域内,原本平顺流淌的、构成世界基础的细微规则“织线”,被强行扭曲、打结、缠绕,形成了一个不断变幻的、充满“错误回响”和“扭曲投射”的“乱麻团”。任何进入这个区域的、基于固定规则逻辑的信息或能量,都会像陷入流沙,被这团“乱麻”干扰、迟滞、扭曲。她甚至“听”到了一些模糊的“杂音”,像是许多人在同时用不同语言朗读不同的说明书,还夹杂着电波干扰声和老式调制解调器的拨号音。

“效果……超出预期!”林小膳声音带着激动,尽管脸色因神魂负荷而有些发白,“干扰范围和强度都比‘初号机’强了十倍不止!而且,确实带有那种‘异质’的‘味儿’!”——成功在霸总的大道上撒下了一把加强版、会自己调整角度的智能图钉!

三十息的时间,在紧张的感受、记录和内心吐槽中飞速流逝。

当最后一缕混乱的七彩光芒从“贰型”上熄灭,多面体表面那些蠕动的凸起也骤然停滞,颜色迅速黯淡下去,变成一种毫无生气的死灰色,仿佛瞬间经历了从青年到化石的沧桑。核心处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咔”声。

铁心快步上前,小心拿起“贰型”,手指抚摸过表面,触感冰凉僵硬。他注入一丝灵力探查,随即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核心的‘扭曲星髓’……裂了。彻底报废。能量过载,内部应力崩溃。跟我们预估的最坏情况一样。”他掂了掂这块昂贵的“石头”,苦笑,“三十息,食堂三年的肉钱。这性价比……器阁审计部门看了会沉默,账房先生看了会流泪。”

短暂的喜悦被现实的冷水浇灭。一枚“贰型”的造价,足以让一个小型修仙家族破产,而它只能工作三十息,还是一次性的。这就像一个只能响一声的超级烟花,放完了只剩一地黄纸和债务。

“效果够强,但消耗和成本……无法承受。”苏芷晴快速记录着数据,脸色并不轻松,手中的玉算盘自动跳动着令人心碎的数字,“我们需要更稳定的核心材料,或者……找到降低能量需求的方法。”她抬头,眼神锐利,“或者,考虑把它作为一次性战略威慑武器,用在最关键的时刻,追求瞬间的最大干扰,然后……”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然后听天由命。

“或许……可以不用追求单枚的强度和范围?”阵痴从阵法紊乱的打击中恢复过来,捻着下巴思索,指尖无意识地画着混乱的线条,“如果我们布置多个弱化版的‘贰型’,构成一个彼此呼应、能放大干扰效果的复合阵列?像一张疏而不漏的‘别扭网’,覆盖关键区域?单个节点可能只让‘工蚁’觉得‘有点硌脚’,但一群节点联动,就能让它们感觉‘走进了指压板地狱’。”

这个思路让大家眼前一亮。分散布置,降低单点负荷,通过阵列叠加效应达到整体干扰目的,这更符合工程学的思维——以及穷人的智慧。

“需要重新设计阵列结构和节点间的共鸣方式。”林小膳立刻开始心算,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线条和公式,“还要考虑‘贰型’激发后,其混乱场彼此之间的相互影响,不能互相抵消,要形成共振增强……最好能让它们像一群喝醉了的合唱团员,各唱各的调,但合起来意外地难听且扰民……”

新的难题,但方向似乎更可行了。矿洞里响起低低的讨论声,混合着铁心翻找材料包的叮当声和苏芷晴算盘的噼啪声。

就在众人沉浸在新的技术讨论中,试图用智慧和贫穷对抗毁灭危机时,矿洞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一下。

一个邋里邋遢、拎着酒葫芦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像是被风吹进来的破麻袋,正是消失了几天的醉尘子。他道袍下摆沾着可疑的糖渍,头发里似乎还插着半根麦芽糖丝。

他鼻子动了动,像闻到了什么有趣的味道,眯着眼打量了一下石台上报废的“贰型”残骸和周围还未完全散去的规则扰动痕迹,撇了撇嘴:“味儿更冲了……不过,有点意思了。知道往‘水流’里扔‘带棱角的石头’了,不光扔沙子。”他打了个酒嗝,补充道,“就是这石头扔得有点败家。”

“师叔祖!”林小膳等人连忙行礼,心中莫名一松,仿佛来了个总能从奇怪角度解决问题的“场外援助”。

醉尘子摆摆手,径直走到那报废的“贰型”前,伸出脏兮兮的手指戳了戳死灰色的外壳,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皱了皱,像是闻到了烧糊的饭菜:“‘星髓’用废了?败家玩意儿。这东西虽然‘扭’,但性子烈,硬来不行,得顺着它的‘劲儿’哄着用。你们这就好比想让一匹烈马拉磨,直接套上轭子就抽鞭子,马能不撂蹶子吗?”

“请师叔祖指点!”林小膳眼睛一亮,感觉有戏。

“指点啥,老头子我就知道点歪门邪道。”醉尘子灌了口酒,惬意地咂咂嘴,酒气混合着矿洞的霉味,形成一股独特的“高人气息”。“你们这石头扔得是地方了,但扔得太‘硬’,自己先碎了。得裹点‘泥’,让石头看起来像是河里本来就有的,扔进去动静小,还能持续不断地‘泛浑’。”

“裹泥?”林小膳若有所思,“您是说……用其他具有缓冲、浸润或伪装效果的材料包裹或中和‘扭曲星髓’的烈性,降低其激活阈值和内部应力,同时延长其规则扰动的‘释放’时间?让干扰变得更‘绵长’而非‘爆烈’?”

“差不多就这意思。”醉尘子挠挠头,挠下来一小片干涸的泥巴,“具体咋弄,你们自己琢磨。我也就是早年捡破烂……呃,云游的时候,见过有些‘油渍’重的地方,天生就长着些疙疙瘩瘩、能‘泛浑’的石头。那石头捏着软趴趴,扔水里能浑好几天。”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看向林小膳,醉眼里的浑浊似乎清明了一瞬,“对了,丫头,你身上那点特别的‘味儿’,这几天好像……更明显了点?尤其是你折腾这玩意儿的时候。”

林小膳心里一紧。她当然知道醉尘子指的是什么——手机。难道“贰型”的研发和激发,增强了手机与那个未知“信号源”的联系?或者说,手机本身也在“学习”和“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扰动?

“师叔祖,您能感觉到那‘味儿’的具体来源吗?或者……它到底是什么?”林小膳试探着问,手不自觉地抚上怀中那硬质的方形物体。

醉尘子眯起醉眼,上下打量了她几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衣物,看到更深层的东西。林小膳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感觉自己像超市里被条形码扫描仪盯上的商品。

“具体来源……就在你身上,贴得还挺近。”醉尘子慢悠悠地说,手指虚点了点她的胸口位置,“是啥……说不清。不是‘那边’的油渍味儿,也不是咱们这儿的土腥味儿。倒有点像……嗯,像有人把‘这边’和‘那边’的规则,各取了一小撮,用完全不同的法子揉碎了,又强行捏在一起,做成个能‘偷听’两边动静的小玩意儿?”他歪着头,努力寻找着更贴切的比喻,“哎,我也说不准,反正挺怪,也挺……巧。像个走错了门的信使,或者……一个自己长了耳朵的墙洞。”

把两边规则揉碎了重捏?能偷听两边动静?走错门的信使?

这个描述,让林小膳心跳如鼓!这不正符合她对手机联网原理的猜测吗?一个偶然形成的、连接两个不同规则世界的“量子纠缠信道”?或者说……一个非主动制造的、极其微小的“跨界信号接收器”?甚至可能……是一个“规则转换器”?

“师叔祖,这种东西……常见吗?”她声音有些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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