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规则静默门外客与认知迷雾弹的初啼(第3页)
林小膳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敢动。耳朵里只剩下自己血液奔流和心脏狂跳的交响乐,在绝对的死寂中显得震耳欲聋。她看向窗外,天色是黎明前最深的、仿佛泼了墨的蓝黑色,没有星光,没有月光,只有一片沉甸甸的、凝固的黑暗,仿佛连光线都被“静默”了。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不是世界恢复的声音。而是一种……新的,从未听过的,带着冰冷非人质感的声音。
“嗒……”
很轻,很清晰,带着某种坚硬的、高密度的、仿佛金属叩击水晶的质感。不像是生物能发出的声音。
声音来自……后山方向?还是更近?
“嗒……”
第二声。间隔精准得像是用秒表掐过,像钟摆,像某种冰冷的机械心跳。
“嗒……”
第三声。更近了。仿佛那发出叩击声的“东西”,正以一种稳定得令人发毛的、不急不缓的速度,朝着闲云峰的核心区域……直线走来。
林小膳全身寒毛倒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能感觉到那声音不是通过空气震动传来的普通声波,更像是直接敲击在某种“空间结构”或“规则层面”上,产生的、可以被特殊感知捕获的“信息涟漪”!
是谁?不,是什么东西?
岩壁符号那边的“异访者”本尊?还是……锚点召唤来的“系统管理员”?或者是被刚才异常波动吸引来的、更麻烦的“规则层面清道夫”?
“嗒……嗒……嗒……”
声音持续,规律得可怕,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已经能分辨出,它就在护山大阵最外层那已经凝固黯淡的光膜之外,正沿着一条无形的直线,不偏不倚地朝着……她这间冒着诡异烟雾(之前失败品残留)、闪烁着不祥灯光(手机屏幕)的工坊过来?
林小膳喉咙发干,像是吞了一把沙子,手指紧紧攥住那个装着“初号机”的小铁盒,冰凉的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真实感。跑?往哪跑?规则都被“静默”了,护山大阵估计也宕机了,她能跑到哪去?而且手机用加粗大红字警告不要有“响应”行为……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工坊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缝,速度快得像鬼。苏芷晴闪身进来,脸色苍白得像刷了层墙粉,手里紧紧捏着一把闪烁着不稳定、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微光的银色细针——那是她用自身精血和神识强行激发的本命法器“定神针”,在规则静默这种“魔法失灵”的环境下,这是少数还能勉强动用的、依靠自身底蕴的“物理攻击”手段,但对使用者精神和身体的负担,堪比连续加班一个月。
“别动,别出声,收敛所有灵力(伪装的也算)波动。”苏芷晴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道,眼神里是林小膳从未见过的凝重和……一丝被强行压下的惊惧。显然,她也听到了那要命的叩击声。
几乎同时,铁心那魁梧得像座小山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窗外。他没走门(估计是怕弄出声响),直接像只巨大的壁虎,悄咪咪地蹲在了窗台下,与阴影融为一体,手里提着他那柄从不离身、此刻也黯淡无光、只能当纯物理钝器用的玄铁巨锤,全身肌肉绷紧得像拉满的弓弦,蓄势待发。
更远处,数据分析屋的方向,传来李芸极力压制的、短促而紊乱的灵力波动——她似乎在尝试用某种代价高昂的秘法,强行启动紧急传讯装置联系主峰,但显然受到了规则静默的严重干扰,如同在真空里喊话,效果堪忧。
“嗒……”
那规律的叩击声,毫无征兆地停了。
停得非常突兀,就停在……护山大阵最外层那凝固的光膜之外,距离林小膳的工坊窗户,直线距离目测不到三十丈。
林小膳屏住呼吸,感觉肺都快憋炸了。和苏芷晴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极慢、极慢地、像电影慢镜头一样挪到窗边,透过阵痴布置的、此刻也效果大打折扣的“迷天乱星阵(ProMax版)”带来的微弱视觉扭曲和重影,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
天色太暗,规则静默下感知严重受限,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但依稀能看到,在护山大阵那层原本柔和流淌、此刻却如同冻住的果冻般凝固黯淡的光膜外,站着一个……“东西”。
不,不是实体,也没有清晰的、属于生物的轮廓。
那是一团……不断微妙变化、重组着的、由极其暗淡的苍白、灰蓝和深灰色几何光影勉强拼凑而成的……模糊人形。
它没有五官,没有衣物,没有毛发,甚至没有明确的“正面”和“背面”,只是一个大概的、不断波动的“人”的形状轮廓。但那轮廓的边界并非平滑,而是在持续地、缓慢地变化、重组,时而边缘突出尖锐的棱角,时而又变得平滑如弧面,整体透着一股非人的、冰冷的、绝对理性到令人不适的质感。
它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那里,脚(如果那算脚)并未接触地面,面朝着工坊的方向。
虽然没有眼睛,但林小膳无比确定,它正在“注视”着这里。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冰冷、直接、带着一种纯粹“观察”与“分析”的意味,比溯光镜回溯时更清晰,也更让人毛骨悚然。
它在看什么?看她这个“伪灵根异常个体”?看她工坊里那些画满鬼画符的图纸和一堆不明所以的失败品?还是……感知到了她怀里手机那持续不断的、与这个世界基础规则格格不入的微弱“跨维度信号连接”?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在嚼一颗过期三年的牛皮糖,漫长而煎熬。
那几何光影人形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悬浮”着,“注视”着。
铁心紧握着巨锤的手背上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锤头微微抬起了一丝,做好了随时扑出去给那玩意儿一锤子的准备(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苏芷晴指尖的“定神针”光芒不稳定地闪烁着,如同风中残烛,她嘴唇抿得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林小膳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蹦迪,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表演一段踢踏舞。她脑子里像开了弹幕一样,无数念头飞闪而过:它要干嘛?攻击?沟通?还是仅仅做“实地考察”?规则静默是它自带的“领域技能”吗?它和地下的“故障信标”、墙上的“异界涂鸦客”,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同事?是上下级?还是……不同的“杀毒软件”在抢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