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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青云殿问询流言与观测者效应(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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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三百丈。

那个被无数“目光”聚焦的“锚点”,似乎对越来越热闹的“外界”,有了它自己的、无声的、却令人心悸的……反应。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缓缓浸染了天空,吞噬了最后一丝光亮,也仿佛要将这悄然滋生的不安,彻底掩埋。

闲云峰地底深处,那片被遗忘千万年、黑暗是唯一主宰、寂静是永恒基调的绝对领域。

古灵脉的残骸如同巨兽沉眠后腐朽的骨架,庞大、扭曲、死寂地盘踞在厚重的岩层之中,早已失去昔日吞吐天地灵气的辉煌,只剩下冰冷与空洞。在残骸最核心、能量曾经最澎湃、如今却只剩一片虚无与残响、连时间都仿佛凝滞的区域,一点微弱到几乎无法被任何物质界仪器探测到的、非光非暗、非实非虚、仿佛只是一个“概念”或“标记”的奇异“存在”,正按照某种源自亘古的、悠长而沉滞的节奏,缓缓脉动,如同沉睡巨兽微弱到几乎停止的心跳,又像是某种宏大“规则”在局部留下的一枚……“指纹”。

此刻,那原本规律的、近乎永恒的脉动节奏,似乎……极其轻微地,乱了一拍。不是停止,而是像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微小到极致的石子,荡开了一圈圈肉眼不可见、却真实存在的涟漪。这紊乱并非源于自身,更像是……被无数道从上方传来的、杂乱无章的“视线”和“思绪”的“噪音”所干扰。那些“噪音”中,有好奇的探询,有贪婪的索取,有恐惧的颤栗,有纯粹的疑惑,也有恶意的揣测……它们无形无质,却仿佛带着某种微弱的信息重量,穿过岩层,扰动了这“存在”周遭那脆弱而玄妙的平衡。

紧接着,一丝比最纤细的蛛丝还要细微千万倍、无法用任何已知的物质或能量属性描述的、仿佛源自规则本身褶皱的“涟漪”,从那“存在”最表层的“膜”上悄然剥离、荡开。它无声无息,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关于“被注视”与“扰动”的“信息”或“反馈”,穿透致密如铁的岩层,无视物质的阻隔,向上方,向着那些聚焦而来的、混乱的“意识”源头,悄然扩散开去,速度难以衡量,仿佛意念一动,便已抵达。

涟漪所过之处,岩层中那些自灵脉枯竭后便陷入沉睡的、极微量的灵性物质结晶,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来自根源的、不协调的“噪音”反馈,发出无声的、结构层面的细微哀鸣,其内部最基础的粒子排列,发生着连最精密仪器都无法察觉的、近乎量子层面的微妙畸变和应力释放。这释放微弱到可以忽略,但若积少成多……

而在比这古灵脉残骸更深、更黑暗、更接近这片大地“核心”的某个不可知、不可测、连“存在”本身都难以定义的所在,似乎有什么庞大到无法想象、古老到超越时间概念的“东西”,被这一丝微弱到极致的、来自上方“锚点”的异常反馈涟漪,极其轻微地……触动了一下。仿佛沉睡了无数纪元的巨人,在无尽的梦境中,被脚边一只蝼蚁的异动以及围观蝼蚁的喧嚣,挠了一下痒,那痒意轻微到近乎幻觉,却让巨人那近乎永恒的沉睡,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

那“东西”,似乎……动了一下“眼皮”。

或者说,某个类似于“感知”的机制,被极其微弱地激活了一瞬,扫过了上方那片传来“噪音”的区域,然后又迅速归于沉寂,仿佛只是梦境中的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但,真的只是插曲吗?

青云宗深处,某座灵气氤氲、却又弥漫着沉沉暮气、仿佛时光在此都变得粘稠迟缓的隐秘洞府内。

一个须发皆白如雪、面容枯槁得仿佛只剩下薄薄一层皮贴在骨头上、身形佝偻在蒲团上、仿佛随时会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天地间的老者,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他睁眼的动作如此缓慢,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又仿佛怕惊扰了洞府内那积累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沉寂。

他的眼睛浑浊不堪,布满了岁月的白翳,但瞳孔深处,却仿佛映照着星河的诞生与寂灭、世界的开辟与归墟。那是看透了太多时光、承载了太多秘密、以至于连眼神都变得如同古井般深邃无波的眼睛。

他抬起一只枯瘦如柴、皮肤紧贴指骨、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却又隐隐透着玉石般光泽的手指,在身前弥漫着淡淡灵雾的虚空中,极其缓慢地,轻轻一点。

一点微弱却稳定的光芒,自他指尖绽放,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亘古的韵味,迅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立体的、微缩的、纤毫毕现的图景——正是闲云峰及其周边数百里的山川地势虚影,连一草一木的摇摆都栩栩如生。而在闲云峰地下深处,一片区域被标记出浓重的、不断扭曲波动的阴影,阴影边缘还有些许极其微弱的、如同呼吸般明灭的暗红色光点,正是地脉监测显示的异常扰动核心,以及……那些刚刚发生的、微结构应力释放点。

老者的目光,浑浊却仿佛能穿透虚影,直接“看”到那片阴影的本质,看到那枚“指纹”,看到那丝反馈的涟漪,甚至……隐约感应到了更深层那“东西”极其微弱的“动弹”。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看了很久,久到洞府内流动的灵气都仿佛凝固,久到时间本身都失去了意义,只有他指尖那点微光在恒定地闪烁。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那叹息声苍老、干涩、微弱,却仿佛带着万古的沧桑与疲惫,以及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无奈,在寂静的洞府中幽幽回荡,撞在石壁上,又反弹回来,更添寂寥。

“封印……松动了啊……”他的声音嘶哑,几乎不成调,却字字清晰,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钧,“不是外力……是内里……被‘吵’醒了么……还是说,‘观测’本身……便是钥匙的一部分……”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洞府石壁,看到了山下那个越来越喧嚣、无数命运之线开始交织、碰撞、并向着那个不稳定“焦点”汇聚的漩涡中心。看到了那些年轻的面孔,那些跃跃欲试的,那些心怀鬼胎的,那些懵懂好奇的,还有那个手持“异数”、试图丈量深渊的女孩……

“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们……”

他停顿了更久,久到仿佛又睡了一觉,才吐出最后几个字,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祸福……终究难料啊。”

“这潭水……又要浑了。”

话音落下,他重新闭上了那双承载了无尽岁月的眼睛,洞府内重归死寂,只有那点映照着闲云峰虚影的微光,依旧在虚空中明明灭灭,无声地见证着山下即将掀起的、连它(或者说他)也未必能完全看透、且已无力过多干涉的波澜。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而这风,起于青萍之末,源于人心之动,最终将吹向何方?

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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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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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第十一章挖坑埋雷与谐波惊魂】**

“地脉异常探查临时工作组”正式开工第一天,闲云峰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如果鸡飞狗跳、人仰马翻也算热闹的话。铁心被“任命”为“外层网络布设现场总指挥”(他自封的,并迅速用锤子在一块巨石上刻了“总指挥座”三个大字),领着十几个临时从各峰抽调来、一脸懵逼宛如军训新兵的杂役弟子,扛着镐头、拎着探头模型(赵焱连夜赶制的木头样品)、背着《安全手册》(李芸出品,厚如砖头),漫山遍野开始“挖坑埋雷”。场面热火朝天,笑料百出:有憨厚弟子把长得像探头的漂亮鹅卵石当正品埋了,还认真填土踩实;有弟子挖坑挖到一半遭遇一窝愤怒的“掘地蜂”(低阶灵虫,脾气暴躁),被追得满山跑,上演真人版《神庙逃亡》;铁心则对所有关于“埋这里行不行”、“深度够不够”的疑问统一回复:“瞅啥?埋就完了!位置?我感觉这里风水不错!深度?埋到看不见为止!”周霖长老坐镇临时搭建的、四面漏风的“指挥帐篷”,对着送来的每一份布设坐标图吹毛求疵,用尺子量,用罗盘测,要求重新测量三次取平均值,差点跟坚持“实践经验高于图纸,我这手感比仪器准”的赵焱现场吵起来,上演中年技术宅の对决。苏芷晴建立了野战版数据录入站,要求每个探头埋设后,负责弟子必须立即填写包括“土壤湿度”、“周边植被种类及数量”、“三丈内昆虫活动频率及种类”、“当日天气及风速”、“埋设者当时心情指数(1-10)”在内的三十项环境数据表,把大部分只会写自己名字的杂役弟子们逼得快要疯掉,有人试图用画图代替文字,结果画出的昆虫像抽象派毕加索作品。陆谨行穿梭于帐篷、数据站和各个挖坑现场之间,试图维持秩序和效率,眉头锁得能夹死一队企图在他脸上筑巢的苍蝇,手中的记录玉简已经记满了“突发事件及处置建议”。

而林小膳在临时搭建的数据接收中心,检查第一批埋设成功、传回测试信号的探头数据时,发现了一个令人极度不安的细节:那规律的波动,不仅在子时准点出现,在白天的某些特定时刻——如正午阳气最盛时、黄昏阴阳交替时——也出现了极其微弱、但确凿无疑的、与子时主波频率存在精确数学谐波关系的“次级共振峰”!仿佛那个锚点,不仅在对“子午潮汐”起反应,也开始与天地间某些更基本、更宏大的“规则节律”(日月交替、地磁变化、甚至……星辰相位?)产生微弱的、试探性的耦合共鸣!手机分析进度跳至27%,新警告闪烁:【侦测到锚点与多重外部基础规则节律(标记:太阳周期、地磁极性、星象相位…)耦合迹象。耦合度: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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