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第2页)
这人是怎么成为非凡者的?还是说野生非凡者没有接受过体系性的教导,神秘学相关的基础知识并不扎实。他的行为举止看起来完全不郑重、不正式,这已经不是神秘学范畴的问题了……他对神明没有应有的敬畏,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已经疯了。
克莱恩打量着塞缪尔,打开了灵识观察对方,不由得一愣。
青年的气场相对正常,代表情绪的部分却像是被打翻后又混合在一起的调色盘,呈现出一种怪异的五彩斑斓的黑。
气场深处的以太体则是一种色调明亮的青金色,像是某种昂贵的颜料。
这颜色比克莱恩目前见过的所有人都要纯粹,对方果然是非凡者,而且层次不低。
正在思考怎么开口才能保持自己的格调,站在下方的青年突然说话了。
他头部轻微地左右动了一下,似乎在观察周围的环境,随后像是被延迟启动了程序,恍然大悟一般抬起了头。
让我想想给自己编一个什么样的身世,好顺理成章的打入组织。
“阁下,是您回应了我的祈祷吗!”塞缪尔热情饱满地开口,语气中带着种古怪的兴奋:“您是神明吗?请允许我得知您的尊名,我还不知道是哪位存在回应了我。”
就你那个祈祷方法,根本就不会有正神回应,没有降下神罚都算好的了,会回应你的要么是什么邪恶扭曲的存在,要么是骗子。克莱恩忍住扶额的冲动,内心吐槽,但他语气仍旧淡淡的,双手交叠,维持着面上的平静悠然:“你可以称呼我为愚者。”
“我并非神明,只是一个历史爱好者。”
“原来是伟大的愚者阁下!”
“不用这么尊敬。”
“好的,愚者先生。”
“这里是您的神…国度吗?真是神奇。”塞缪尔说:“这是我第一次尝试祈祷,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得到了回应。”
怪不得仪式不对尊名也不对他还没被神罚炸掉,原来是刚开始。
不要再有下一次了!
“不要轻易对未知的存在祈祷。”克莱恩没忍住,提醒道:“被注视往往是不幸的开端。”
“您真是位热心又友善的先生。”塞缪尔点头称是:“我会注意的。”
这么轻易就认为我热心又友善,我看你根本没往心里去!
短短半小时内被连续感谢两次,克莱恩无奈又好笑,他平静地问:“你对神明祈祷,是有什么祈求吗。”
塞缪尔张口就来:“我的家族似乎有一种遗传性的疯病。”
“我的父亲晋升到某个层次以后就疯了,我的长兄被打成残疾以后也疯了,他…”塞缪尔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措辞:“他失踪了,也可能是死了。他有一件很重要的物品被我父亲拿走了,我找到了这件物品,却因此受了重伤。”
“等我从昏迷中恢复过来,已经有六年多、将近七年过去了。”
“我失去了和家人的联系,坦白的说我和那些家人的关系并不亲密,得知他们的死讯我也不会悲伤。但之前的朋友们也都不在了,我失去了很多记忆,甚至一度连我自己是谁都分不清了。”
这个故事克莱恩不久前刚听过一遍,没想到还能听到后续。他有些同情对方,但是神秘存在不会对这种家庭过往感兴趣,为了保持形象,克莱恩只好敲了敲青铜桌面,打断了塞缪尔的悲情小故事。
青年似乎终止了回忆,苦笑了一下,用一种低沉的语气说:“我想要找回失去的记忆,保持自我,找到抑制这种家族遗传性疯狂的办法。”
晋升,疯狂,青年虽然隐藏了一部分关键信息,但是克莱恩从中做出了某些推测。
他看起来年纪不大,非凡层次却已经不低,可能出身于某个有传承的隐秘非凡家族。
而他说家族中有遗传性疯病,这正好符合队长说过的,层次越高,失控的风险越高,越容易陷入疯狂。
‘我们是守护者,也是一群时刻对抗着危险和疯狂的可怜虫。’
克莱恩心情有一瞬的波动,他在心底叹了口气,对着塞缪尔淡淡道:“在此地有一个聚会,参会者同样为了寻求某些东西而加入,追逐知识,交换情报,或者进行交易。”
“我是他们的见证者。”
塞缪尔感叹自己终于过了面试,于是问道:“我可以加入吗?”
“可以,每周一下午三点,排除干扰。”
“感谢您的慷慨!”
克莱恩敲了敲桌面,把缺失了两张的塔罗牌具现在了青铜桌面上。
“他们以塔罗牌为代号,你在其中挑选一张吧。”
塞缪尔看了一眼对应仲裁人途径的审判,正要伸手,突然想到了什么,有所停顿后,选择了与之相邻的‘皇帝’。
“皇帝。”塞缪尔拿起了那张塔罗牌:“我选择‘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