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的代号(第2页)
无数的死亡,无数的废墟,无数的孤儿。
我站在总部的窗前,俯瞰着伤痕累累的横滨。远处的海面在夕阳下泛着金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场战争,在横滨的历史上,被称为——龙头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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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龙头战争的硝烟散去已经过去两周了。
我推开酒吧的门时,熟悉的铃铛声响起。昏黄的灯光下,三个人坐在吧台前,背影看起来意外地和谐。
织田作之助最先察觉到我,微微侧过头:“首领?”
“是副首领。”我纠正他,径直走向吧台,在他身旁的高脚凳上坐下,“说过多少次了,在工作之外的场合,叫我名字就行。”
织田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估计下次见面时,他还是会叫“副首领”。
“哎呀呀,这不是港口黑-手-党的千金小姐吗?”另一旁的太宰治转过头来,脸上挂着那种让我想揍他一拳的笑容,“怎么有空来这种地方?”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坐在太宰身侧的男人推了推眼镜,微微欠身,“副首领。”
坂口安吾。三个月前被中也招进港口黑-手-党的男人,在龙头战争中表现出了有些的情报收集能力。我是在前几天和对方熟悉起来的,他当时在统计龙头战争的死亡人数。这是一项有些枯燥的工作,坂口安吾提出申请的时候,我小小的震惊了一下,因为这不是一项任务,而是我的个人意愿,没想到有人在和我做一样的事。
但坂口安吾不仅完成了,还额外整理了一份名单,上面是所有死者家属的住址,以及一份关于如何向这些家庭发放慰问金的详细计划书。
我当时拿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然后对森鸥外说,“这人挺有意思的。”
老父亲当时一脸莫名,“哪里有意思?”
哪里有意思呢?大概是在这场疯狂的战争结束后,在所有人都只关心地盘和利益的时候,居然还有人惦记着那些连名字都不会被记住的死者家属。或许那些微薄的慰问金改变不了什么,但这个举动本身让我觉得有趣。
“安吾也在啊。”我点点头,转向老板,“麻烦给我一杯——”
“副首领。”织田作的声音适时响起,“您还没到饮酒的年龄。”
我眨了眨眼,看向他:“所以呢?”
织田作沉默了两秒,似乎在组织语言,最后只是简单地重复:“还没到年龄。”
我指了指他另一侧的太宰,“那他为什么能喝?”
“太宰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织田作又沉默了。太宰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连安吾的嘴角都微微上扬。
“织田作,”我抱臂,颇为不满地说道,“你这可是偏心。”
老板已经调好了一杯酒推到我面前,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看了看织田作,又看了看我,适时开了个玩笑,“在我这里,能付钱的就是成年人。”
我把钱推过去,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微微的灼烧感。
“所以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聊你。”太宰眨眨眼,“聊我们的摆渡人小姐。”
我差点被酒呛到。
“什么摆渡人?”
“你不知道吗?”安吾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酒吧的灯光,“这是你在龙头战争里获得的代号。和【双黑】一起,你的名字也在各个势力之间传开了。”
我愣住了。
摆渡人。摆渡人?
“等等,”我放下酒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三个,“谁起的?这名字也太——”
“太什么?”太宰笑眯眯地问。
“太土了!太中二了!”我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发跳,“摆渡人是什么鬼?我渡谁了?渡河吗?”
“渡时间。”织田作难得插了一句嘴,语气认真,“那天你让整个战区的时间都停滞了。我听说有人因此存活了下来。你渡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