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第7页）

林晏感到一阵寒意。

史密斯不仅在研究他们的战术，还在研究他本人。

而且，从这份报告的详细程度看，史密斯已经掌握了相当多的信息。

“这份报告……”林晏看向沈擎苍，“是怎么拿到的？”

“在仓库的办公室里。”赵营长说，“放在一个很显眼的位置，好像是……故意放在那里的。”

故意？

林晏的心沉到了谷底。

如果这份报告是故意放在那里，等他们去拿……

那今晚的陷阱，可能不只是为了歼灭他们。

可能……是为了验证什么。

为了验证，他们会不会发现这份报告。

为了验证，林晏会不会来。

为了验证……很多事。

“我们中计了。”林晏低声说，“不是战术上的中计，是……更深层的。”

沈擎苍走过来，拿过报告翻了翻。他虽然看不懂英文，但能看懂日文标注里的汉字。

“他们在研究你。”他说，声音很冷。

“不止。”林晏说，“他们在……观察我们的反应。今晚的一切，可能都是实验。”

“实验？”

“对。”林晏想起史密斯论文里的那句话：“该个体的思维方式呈现出明显的‘未来导向’特征……”

史密斯在把他当研究样本。而今晚的战斗，可能就是一次“实验性观察”。

沈擎苍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报告收好，放回布包。

“先回去。”他说，“这些事，回去再说。”

队伍重新出发。这次，他们走得更快，更警惕。

林晏走在队伍中间，左臂的伤口还在疼，但更疼的是心。

七个战士牺牲了。

而这一切，可能只是一个“实验”的一部分。

他抬头，看向前方的沈擎苍。沈擎苍的背影在夜色中很挺拔，但林晏能看到，他的肩膀微微下垂——那是疲惫，也是沉重。

这场战争，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

敌人不只是拿枪的日军，还有拿笔的学者，还有看不见的阴谋。

而他们，必须在这张复杂的网里，找到出路。

夜色深沉。

山林寂静。

只有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他们活着回来了。

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