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与告别(第3页)
“但现在我明白了。您不是不愿意尝试,您是太清楚自己要什么,也太清楚我给不了您要的。而我那时候……确实给不了。我给您的只有一腔热血,但您需要的是一个能听懂您说话、能接住您情绪、还不给您添麻烦的人……他确实更合适。”
沈倦看着他。这个曾经眼里只有她的年轻人,现在站在她面前,理智地分析着她的情感选择,像个成熟的大人。
“你长大了。”她轻声说。
“总要长大的。”顾星回笑,“不能永远当个跟在您身后的小徒弟。”
他转过身,面对她:
“沈老师,以后……我叫您姐姐吧。”
沈倦怔住了。
“您没有兄弟姐妹,我也没有。”顾星回说,“以后您就是我姐姐,我就是您弟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只希望我姐姐开心幸福,这就够了。”
沈倦的眼眶突然红了。她用力眨了眨眼,把泪意压下去。
“好。”她说,“弟弟。”
“姐。”顾星回伸出手,“抱一下吧。姐弟间的拥抱。”
沈倦笑了,张开手臂。顾星回轻轻抱了抱她,很快松开。
那个拥抱很轻,很短,但有什么东西在其中完成了交接——从“师生”“追求者与被追求者”,正式变成了“姐弟”。
这样真好。沈倦想。比恋人长久,比朋友亲近,比陌生人温暖。
庆功宴结束后的第三天,陆临渊约沈倦见面。这次不是在酒店,是在机场附近的咖啡馆。
“我要去上海了。”他一坐下就说。
沈倦搅拌咖啡的手顿了顿:“去多久?”
“长住。”陆临渊说,“我在那边找了个工作,人工智能医疗公司,做技术总监。”
“不回美国了?”
“暂时不回。”陆临渊看着她,“公司那边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我想在国内发展。”
沈倦点点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恭喜?不舍?好像都不对。
“上海离这里不远。”陆临渊补充,“高铁一个多小时。我周末可以回来。”
“不用特意。”沈倦说,“工作要紧。”
“不是特意。”陆临渊笑了,“是我想回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咖啡馆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窗外飞机起起落落。
“沈倦,”陆临渊开口,“我们这种关系……你觉得能维持多久?”
“不知道。”沈倦诚实地说,“但能维持多久就维持多久吧。哪天维持不下去了,好聚好散。”
“这么理智?”
“不理智又能怎样?”沈倦看他,“哭闹?挽留?那不是我,也不是你。”
陆临渊看着她,眼神复杂。然后他说:
“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