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不择路(第3页)
她删除了他,连同那段荒唐的记忆一起。
两次失败的“尝试”后,沈倦彻底清醒了。
她卸载了那个软件,连同手机里所有可能让她再次“慌不择路”的痕迹都清理干净。然后她坐在客厅地板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她想念陆临渊。
想念他那种清晰的边界感,想念他事后的沉默拥抱,想念他至少会问一句“你还好吗”。他们的关系虽然各取所需,但至少,他把她当“人”看——一个有需求、有感受、值得被尊重的“人”,而不是一个工具,一个标点符号。
她想念顾星回。
想念他笨拙的关心,想念他每次值夜班时悄悄放在她桌上的热牛奶,想念他说“沈老师,您别太累”时眼里的真诚。他的感情太贵重,贵重到她不敢接,但现在她明白了——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给你这样贵重的感情。
而她把那个愿意的人,推开了。
沈倦站起来,走到书房。她打开那个上锁的抽屉,拿出陆临渊送的银色玩具。冰冷的金属在晨光中泛着寒光。
她又看向书桌上的冰裂纹花瓶——顾星回留下的唯一痕迹。
两个男人,两种关系,两种她处理不了的情感模式。一个走了,一个被她赶走了。现在,她什么都没有。
手机震动。是苏苏发来的消息:“倦,我见红了,可能要生了。”
沈倦立刻回:“我马上过来。”
她抓起车钥匙冲出门。在发动车子的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也许这样最好——去照顾需要她的人,去做她擅长的事,去苏苏那里迎接新生命。
至少这样,她可以暂时忘记自己有多失败,多孤独,多……渴望一个拥抱。
车子驶向医院。清晨的街道空旷,朝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橙红色。
沈倦握着方向盘,轻声对自己说:
“沈倦,别再作践自己了。你值得更好的。”
但更好的在哪里?心里那个声音问。
她没有答案。
她只知道,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再用廉价的□□关系填补空虚,不能再用工作麻痹感受,不能再用“独立”当借口逃避需要。
她需要改变。
但怎么改变?向谁改变?改变成什么样子?
这些问题太沉重,她现在没力气想。
此刻,她只想赶到医院,陪苏苏度过人生最重要的时刻之一。
至少在那里,她还能做一个有用的、被需要的、不荒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