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告白与意外消息(第2页)
晚宴结束时,沈倦站起来时脚下发软。顾星回及时扶住她手臂:“我送您回去。”
“叫代驾就行……”
“您这样我不放心。”顾星回坚持,“我陪您等代驾,送您到家。”
老刘也喝多了,大着舌头说:“小顾,一定把沈主任安全送到啊!”
代驾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话不多。沈倦和顾星回一起坐在后座。
车子驶入夜色。沈倦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酒精让理智的防线变得脆弱,那些平时绝不会说的话,此刻在舌尖打转。
“顾星回。”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模糊。
“嗯?”
“你有过那种……明明很熟悉一个人,又觉得完全不了解他的感觉吗?”
顾星回侧头看她。车窗外的路灯在她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她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您是说……?”
“我有一个搭子。”沈倦继续说,像在自言自语,“我们很默契,知道对方所有的习惯,身体的,生活的。但除了这些……我对他一无所知。不知道他公司具体做什么,不知道他家在哪里,不知道他……”她顿了顿,“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安全。”
顾星回的心沉了下去。他听懂了。
“这段时间他消失了。”沈倦苦笑,“我连他是不是还在这座城市都不知道。但我们有协议,不过问对方的私事。所以……我不能问。”
车里安静了几秒。顾星回看着她的侧脸,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沈老师,此刻显露出罕见的脆弱。
“沈老师,”他轻声说,“您喜欢他吗?”
这个问题让沈倦睁开了眼睛。她看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很久才说:“我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不是用喜欢来定义的。”
“那用什么定义?”
“需要。”沈倦声音很轻,“互相满足需求,然后互不打扰。很理性,很干净。”
“但您现在在担心他。”顾星回指出,“这已经超出了‘理性’和‘干净’的范畴。”
沈倦沉默了。是啊,她在担心。会失眠,会走神,会忍不住看手机。这已经越界了。
“顾星回,”她忽然说,“你还年轻,可能不理解。成年人之间的关系,很多时候……爱是次要的,合适才是主要的。而克制,是保持合适的前提。”
“我理解。”顾星回说,“但我不同意。”
沈倦转头看他。年轻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很亮。
“沈老师,我喜欢您。”他说得很平静,很清晰,没有任何犹豫,“不是学生对老师的喜欢,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我知道您会觉得我不成熟,觉得我冲动,觉得我……”
“顾星回。”沈倦打断他。
“让我说完。”顾星回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您有您的顾虑,您的过去,您现在心里还有别人。但我还是想告诉您——如果有一天,您觉得累了,觉得需要人依靠了,我在这里。”
他顿了顿,看向前排的代驾司机:“师傅,专心开车,不该听的别听。”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尴尬地点头。
沈倦看着顾星回。他脸上没有年轻男孩表白时常有的莽撞或羞怯,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悲壮的认真。
“顾星回,”她最终说,“谢谢你。但……”
“不用说但是。”顾星回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她从未见过的成熟,“我说这些,不是要您回应,也不是要改变什么。只是……想让您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