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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偶然的漏洞(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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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衣服时,陆临渊说:“下次预约是周二?”

“对。晚上8点。”

“好。”

走到门口,沈倦回头:“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在我哭的时候说‘别哭了’。”

“那是废话。”陆临渊说,“如果哭有用,人就不会进化出泪腺了。”

沈倦关上门。走廊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她像走在虚空里。

电梯里,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头发凌乱,脖子上有吻痕,嘴唇微肿。但眼睛很亮,像某种动物在夜间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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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已经晚上十点。钥匙刚插进锁孔,就伴来爪子抓挠的声音和兴奋的呜咽——沈倦生命中最大的救赎就是用这种最朴实的方式迎接她。

她打开灯,空荡的客厅在暖光下显得格外安静。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从脚底蔓延上来。

她给自己热了杯牛奶,站在厨房流理台边慢慢喝完。玻璃杯搁在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副身体——微胖、丰满、充满女性曲线的身体——曾经孕育过一个生命的可能性,又独自承受了那个可能性的离去。它流过比别人多的血,挨过缩宫素引起的剧烈宫缩,在急诊留观床上蜷缩了一夜。然后它恢复了,月经周期准时到来,小腹平坦如初,只有她自己知道里面有一道看不见的伤疤。

她放下杯子,走到全身镜前,解开睡袍。

镜子里的身体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柔软。胸部饱满,腰细,臀部圆润,大腿有肉但紧实。小腹平坦,但子宫的位置隐隐记得那次背叛。

她抚摸着小腹,轻声说:

“谢谢你扛住了。”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我会好好使用你。用你奔跑,用你好好工作,用你感受生理上的快乐,用你活下去。”

关灯,上床。黑暗吞噬了房间的轮廓。

她想起陆临渊擦掉她眼泪的手指温度。

想起他说:“把不可控的东西变得可控。”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永远不可控。比如眼泪什么时候流出来。比如记忆什么时候袭击。比如身体什么时候对另一个人产生除了性以外的渴望。

她闭上眼睛。

系统出现了第一个漏洞。

他们没有修补,而是为漏洞制定了新的操作指南。

这算进步,还是堕落?

她不知道。但在沉入睡眠前的最后一刻,她想:

至少今晚,她没有一个人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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