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偶然的漏洞(第1页)
一个月以来,他们的“搭子系统”运行平稳。
沈倦的日程表上,红色标记的“可预约时段”规律出现。陆临渊从不迟到,从不主动过问她的工作,从不在非预约时间搞突然袭击。他们发展出一套专属的沉默语言:事后休息看电影时如果一方睡着,另一方不会叫醒;做完爱后如果一方去洗澡,另一方可以继续看手机;早餐各自解决,不用假装关心对方的口味。
完美得像两台对接良好的医疗设备。
周五晚上7点,酒店房间。
沈倦刚下了一台大抢救,匆匆忙忙洗了个澡就赶来赴约。她进房间时,陆临渊已经在了,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开视频会议。他抬手示意她稍等,继续用英语说着什么“第二轮融资”“用户增长曲线”。
她脱掉外套,瘫在沙发上。棕色针织连衣裙是V领的,领口处露出半抹胸脯的弧度。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头发微乱,脸上有口罩勒痕,但因为胸大腰细的先天条件,穿着这样一套紧身连衣裙,哪怕最普通的款式,也透出一种疲惫的性感。
陆临渊结束会议,合上电脑,转头看她。
“今天很累?”
“一个主动脉夹层,没救回来。”她揉着太阳穴,“55岁,送来得太晚。”
“喝酒了?”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你身上有酒精味。”
沈倦愣了一下,抬起手臂闻了闻。是消毒液和汗味。
“用了好多免洗手消。气味渗进衣服了。”
陆临渊点点头,没有多问。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他的身体很热,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那股热力。
“还做吗?”他问,手已经搭上她的腰。
“做。”沈倦说,“我需要……被什么覆盖。”
沈倦的胳膊抵着冰凉的玻璃,身体随着撞击晃动,她用小臂抵挡着额头随时会撞到玻璃的危险。看着玻璃上自己扭曲的倒影:那张精致的脸此刻一片空白,丰满的身体被压得变形。这副身体曾经被背叛过——那个本该被期待的生命,最终只是一场药物流产,孕囊掉下来后她回了家,却发现出血量比别人多了一倍。她一个人打车去急诊,在熟悉的科室打了缩宫素,被同事撞见,硬被留下观察。直到前夫李泽终于接了电话,也只是打给了闺蜜苏苏。苏苏赶来照顾她,痛骂李泽,而他在那之后的三周里,没有出现过一次。
“在想什么?”陆临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喘息。
“想我差点一个人死在家里的那天。”她脱口而出。
他的动作停了。
空气瞬间凝固。
沈倦也愣住了。她不打算谈论过去,这是约定的核心条款之一。
“抱歉。”她立刻说,“我……”
“那天发生了什么?”陆临渊问,但没有继续动作。他的手还停在她腰上,体温透过布料传来。
沈倦沉默了很久。窗外一辆救护车闪着蓝光驶过,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药物流产,出血量很大。”她最终说,“一个人在家,血浸透了卫生巾和睡裤。自己打车去的急诊,同事给我打了针,留观了一夜。”
“后来呢?”
“后来闺蜜来接我,照顾了我三周。”她笑了一声,没有温度,“我前夫只打了个电话给她。在我休养的第二周,我决定离婚。”
陆临渊把她转过来,让她面对自己。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深。
“为什么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