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的轻小说被当成行为艺术这件事(第2页)
三位编辑同时看向神威。
神威挺胸:“此印乃吾与契约者羁绊之证!凡眼所见,自当震颤!”
佐藤编辑推了推眼镜:“千叶老师,这……是训练好的表演吗?”
“不,”千叶满摇头,“他自己就会。而且他觉得自己说的是真的。”
眼镜女编辑拿起稿件,仔细端详墨迹:“从艺术角度……这确实有一种……原始的力量感。混乱中蕴含秩序,偶然中体现必然……这让我想起杰克逊·波洛克的滴画艺术。”
千叶满:“……其实只是猫打翻了墨水瓶。”
“不!”眼镜女编辑激动,“您看这里的墨迹走向!这种随机性!这种不可复制性!这恰恰是艺术最珍贵的部分!”
她转向另外两位编辑:“我认为,这个封面本身就是一种行为艺术——‘作者与主题的互文性’!猫画的关于猫的书!这是元叙事!”
年轻编辑点头:“确实!而且这个墨迹的形状……你们看,像不像一只猫的侧影?”
佐藤编辑凑近看:“……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
千叶满看着那团墨迹——她一直觉得像打翻的酱油。
现在被说成“猫的侧影”。
“这个世界啊,”她心里吐槽,“你玩我玩得开心吗?”
神威似乎感应到什么,转头看她,眼神示意:“看,凡人编辑已开始顿悟!”
佐藤编辑翻到稿件附言那页:“那么,这段‘给编辑的话’……‘真理之力’‘灵魂震颤’‘认知颠覆’……这又是……”
“是创作理念的夸张表达。”千叶满迅速回答,“就是想表达……这部作品很有冲击力。”
“不,”眼镜女编辑再次激动,“这明显是‘艺术宣言’!是对传统文学评价体系的挑战!‘真理之力’——艺术即真理!‘灵魂震颤’——艺术应该震撼灵魂!‘认知颠覆’——艺术应该打破常规认知!”
她站起来,在会议室里踱步:“千叶老师,您这不是在写轻小说,您是在进行一场‘文学实验’!用轻小说为载体,探讨艺术本质、创作者与作品关系、现实与虚构边界……”
千叶满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怎么说?说“不是的,我只是被我家的猫逼着写的”?
说“那段话是我家猫敲键盘敲出来的,我根本不知道他在打什么”?
年轻编辑也加入讨论:“而且作品内容本身——‘猫是地狱公务员’——这本身就是对‘工作’‘体制’‘异化’的隐喻!主角与猫的关系,象征着现代人与宠物的新型关系,甚至可能是对资本主义家庭结构的解构……”
神威听得眼睛发亮:“然也然也!汝等果然有慧根!此正是吾等‘征服世界计划’之隐喻!”
佐藤编辑:“……征服世界?”
千叶满赶紧解释:“那是……创作设定的一部分!虚构的!”
神威:“非也!此乃……”
千叶满迅速捂住神威的嘴(用眼神警告:闭嘴)。
神威委屈,但安静了。
会议持续了一小时。
编辑们从文学理论谈到艺术哲学,从后现代主义谈到元叙事,从宠物人权谈到社会结构。
千叶满基本没说话。
因为编辑们已经替她把所有“深层含义”都解读完了。
最后,佐藤编辑总结:“千叶老师,您的作品……非常独特。我们需要更多时间讨论。评审委员会意见分歧很大,一部分认为这是‘划时代的创新’,另一部分认为……这根本不能算轻小说。”
“那……”千叶满小心问,“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不确定。”佐藤编辑摇头,“但我们会尽快。另外,可能需要您再来一次,或者……我们想拍个纪录片,记录您的创作过程。”
“……纪录片?”
“是的,”眼镜女编辑点头,“作为‘行为艺术创作过程记录’的一部分。这本身就是艺术!”
千叶满:“……我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