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第2页)
她的翅膀完全展开,羽片深邃、纯粹,仿佛凝结了万里晴空喝寒潭静水的蓝色,边缘流转着金属般锐利光泽。
大翅扇动,数道蓝光离手激射!
并非直来直往,蓝色羽毛在空中划出优雅而致命的弧线,精准地分击两处:
三片羽毛成‘品’字型迎向反射少将军的扭曲金光;
另两片则后发先至,凌空截击那几根倒射向乌瑞的木箭。
“嗤——啵!”
蓝色羽毛与金光接触的瞬间,没有剧烈的爆炸,反而发出仿佛冰晶消融的细微声响。
羽毛上蓝光流转,竟似能‘中和’或‘偏转’那股阴寒反弹之力,让金光轨迹再次歪斜,无害地掠过少将军身侧,没入地面。
而截击木箭的两片羽毛,更是展现出惊人的锋锐与巧妙,一片精准地击中木箭的中部,将其凌空击断。
另一片则贴着木箭的边缘一擦,巧劲带偏其方向,使其斜飞出去,深深扎入旁边的石柱。
然后,就在凰蓝展翅,化解危机的瞬间。
棒球服似乎早已准备了后手,待三人的注意力被短暂牵引,她并未乘胜追击。
只是从怀里摸出一个仅有拇指大小、颜色暗沉如凝固陈血的小玉瓶。
她屈指一弹,瓶身在半空中炸开。
一滴浓稠得近乎发黑的血珠,在空中蜿蜒出一道细细的、难以捉摸的暗红轨迹。
它巧妙地避开了空中残留的蓝羽轨迹,精准射向三人因刚才攻防而暂时形成的中心空档。
骤然炸开。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片无声蔓延,瞬间吞噬光线的猩红。
那红色并非火光,更像是最深沉的血浆划开的雾,带着粘稠的质感与冰冷,顷刻间将三人完全笼罩。
凰蓝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眼的时候,发现眼前的画面有些诡异。
她正身处一间屋子,墙壁是泥胚混着草茎垒的,如今泥皮大片剥落,露出内部粗粝的土石和朽坏的木骨。
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宽的地方能塞进孩童的手指,透着丝丝缕缕带着凉意的风。
墙角堆积着经年的湿土和厚厚的青苔,绿得发黑,散发着阴沉的潮气。
为什么这里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个念头只在凰蓝的心里一闪而过,她很快焦急地环绕四周,好在就在两步远的位置发现了自己想找的人。
只是对方身上却并未穿着几分钟之前的那套黑色作战服,而是穿着一种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粗麻襦裙。
颜色是洗到发白的秋叶黄,仔细看又会发现领口和袖缘的针脚细密,在光线下流转出繁复的暗纹。
布料褶皱间隐约透出极淡的雪松冷香。
乌瑞靠着草垛,像是累极了。
那张脸即便沾着尘土与汗迹,也像是蒙尘的明月,灰烬里的珍珠。
汗水将她颊边的几缕碎发黏在肌肤上,那肌肤是一种透支后的苍白,却衬得眉眼如墨画就,睫毛垂下时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随着她急促未平的呼吸轻轻颤动。
乌瑞的身侧斜系着灰布条,冒头的剑柄上嵌着一枚温润无光的玄色古玉。
此刻她的右手虚搭在剑柄上,姿势娴熟而稳定。
凰蓝不自觉地放轻脚步靠近,只是还没凭着本能握住对方的手,就被抓住了手腕。
力道不大,却异常精准地扣住了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