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3页)
不是爆炸,而像是装满液体的皮囊从内部被无形的压力瞬间撑破。
那些被控制的特勤一个接着一个坍塌,从指尖和发梢开始,所有构成‘人’的形态,都在刹那间失去固体结构,化作一种粘稠、半透明、内部闪烁着不详猩红光泽的胶质。
这些胶质剧烈蠕动、拉伸、变形,飞快地凝聚成一个个独立的个体——水母。
它们甫一成形,便如同被无形的母巢意志驱动,本能地、饥饿地扑向空气中、地面上的血液气息。
轰——
水母触须在触碰到血滴的瞬间,仿佛变成最不稳定的烈性炸药,火直接烧了起来。
与此同时,仍跪在石雕前的宥濛开了口,“大梦三千,潇陵城下。。。。。。”
“她念的是祝香请神咒,”劈里啪啦的搜索声陡然停歇,笙魁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
乌瑞的树藤已经在第一只水母碰到血迹的瞬间飞了出去。
之前她就已经尝试过,想要用火烤,逼出被感染者体内的水母卵。
经过林疏墨的科普,这种被喂养过的水母卵,并不会因为这种方法而析出,反而会连人带水母卵被烧个彻底,到时候就真没救了。
宥濛已经下了死手,乌瑞就想先把水母控制起来,用抑制剂暂且让被感染者陷入沉睡。
分局附近两条街的绿化带都被薅了个干净,乌瑞的声音总算惊醒了对面的笙魁,“祝香请神咒,然后呢?”
“这个咒术起源于木萨族,”笙魁赶忙开口,“祝香请神咒,原本是木萨族用来祈求风调雨顺的咒术。
后被木萨族传于百姓,让百姓在受到危险时,可以召唤三圣的咒术。
不过咒术的实现有要求,被召唤的人必须有济世救民的大功德,且召唤者诚心所供香火绵延不断。
我查过所有有关的典籍,关于咒术的记载和传承,就只有我刚才所说的部分,而且光是这部分都已经是只言片语了,更别说有解咒的方法。”
所有S队的特勤,在接收到乌瑞的指令后都开始行动。
霍姝正扯着电弧,确保在不伤到那些水母的同时,不让它们一个个像是飞蛾见了火一般,不要命地扑上去。
听见笙魁的话,她没忍住,“我的笙大教授,您能不能从科学的角度上给点可执行的意见?”
“从科学的角度来看,那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不应该存在,”笙魁一面想办法,一面也不忘吐槽霍姝,“你看一下你身边的人,跟我解释一下,人类和鸟类怎么跨越的物种鸿沟,我再用科学的方法告诉你怎么解咒?”
无辜被点的凰蓝,挥一挥翅膀,没有扬起半分尘土。
蓝色光晕一兜,把那些红色水母向后甩出火圈。
但一侧从石雕内涌出的荧光绿物质,却像是被吸引一般,不加节制地‘瘫软’在地上,吸收宥濛的血。
宥濛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但声音却越来越坚定。
“大梦三千,潇陵城下,一夫当关,满城幸哉,承吾香火,及吾所愿,三圣在上,血供为证!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