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1页)
前往潇陵的飞机上。
霍姝正在根据陈局发过来的资料,做任务简报,“七天前,特殊安全部潇陵分局的一位同事——云容,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失踪,失去联络。”
乌瑞翻看着屏幕上有关潇陵分局的资料询问,“云容的异能是什么?是她本人特别?还是潇陵分局最近碰上奇怪的事情?”
“两者都有,”霍姝惊讶乌瑞的敏锐,在作战屏幕上切换了资料,上面显示出一张证件照,“云容的异能是场景回溯,但因为只达到C等级,在发动异能时看到的很多东西都是模糊的,而且有时间限制,只能看到12个小时之内同一个地方发生的事情。”
“失踪前,她正在调查一件事情,”霍姝手指轻点,一张潇陵城的地图出现在所有人面前,“过去的一个月时间,潇陵城不同的区域出现过不同程度的能量波动,大多都是C级到D级。。。。。。”
乌瑞的眸色渐深,脸色也完全沉了下来。
霍姝的声音不由地放轻,“一开始,分局的同事都严正以待,但现场出过好几次,没发现什么问题,再加上后面几次能量波动的位置,都发生在潇陵城跟其他地区的交界处,跟周边区域确认同样没有得到有问题的回应后,就一直没有上报给总部。”
“云容负责其中两个地点的能量检测和排除,据前一天跟她最后联系过的同事说,她觉得能量波动有些怪异,想要自己再去检查一下,然后人就失踪了。”
“绑匪那边的信息呢?”
刚才陈局那番话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霍姝以为乌瑞怎么着也要先问一下某位受害者的情况,却没料到对方先问了绑匪。
瞬间怔愣后,霍姝调出几张人像,“代号秃鹫和角雕,都是黑影组织挂的上号的成员,也参与过两年前的那场事故,剩下的十几号都是雇佣兵,手上有枪和其他杀伤性武器,雇佣兵的消息还在进一步确认,不能确定其中是否存在异能者。”
“B3那边联系上了吗?”
乌瑞把所有绑匪的面部特征放大,让大家注意的同时转头询问负责联系的队员。
“已经联系上了,通知我们要接手,B3暂时保持静默,”队员偷偷撇了队长一眼,壮着胆子补了一句,“有B3传回来的一段关于被绑受害者的影像,需要播放吗?”
乌瑞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了两下,“播。”
特殊安全部不仅有着这世上最超脱自然的异能者,也掌握着最前端的科技,所以传回来的画面,不仅高清,就连角度也选的分外微妙。
玻璃穹顶半数坍塌,钢架如巨兽骨骼般锈蚀扭曲。
绞杀榕的根须钻破地砖,龟背竹的叶片大如门板,棕榈树穿透破碎的玻璃屋伸向天空。
各种藤蔓缠绕着倾倒的雕像,腐烂的长椅和喷泉残骸,但这些都不如温室中央悬挂着的那个东西吸引眼球。
那是一个直径约八米的不规则球形,笼底距地面约十五米,恰好悬在那些最高大的植物树冠之上,笼骨是某种暗银色合金,布满藤蔓和浮雕,栏杆间隙很窄,仅容手臂伸出。
六根碗口粗的锁链从不同角度,将一个女人吊在其中。
手腕,脚腕,脖子和腰,她被固定地几乎动弹不得,但在这样的场景下,却并不显得狼狈。
正午阳光透过破损穹顶,形成无数道倾斜的光柱,映出她那违反尘世法则的完美脸庞,不是世俗审美下的艳丽,而是古典雕塑家穷尽一生追求的、介于神性和人性之间的临界点。
她苍白得近乎透明,却一点都不病态,深褐色的长发垂至腰间。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一只泛着雨云将散未散的那种清冷灰色,而另一只则蕴着北极冰芯深处封存的远古冰川蓝。
乌瑞的胸口没由来的发紧,像是被那根最粗的锁链紧紧勒住,指尖冰冷,微微颤抖。
两年来,她想象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给对方的胸口来上一枪、把她关进SSD-19的审讯室,却没想过是这幅场景。
乌瑞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是眼泪,而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让视觉系统过载崩溃。
“老大,老大,”霍姝的声音让乌瑞的理智回笼,“你没事吧?”
飞机里都是S组的队员,对两年前发生的事情虽说不一定都清楚地知道细节,但也知道自从那件事情之后,自家队长身上的能量残留怎么都去不掉。
现在能量的主人公以这副模样出现,她们也不敢多看。
“我没事,”乌瑞按下心里的感觉,“废弃植物园的地图有了吗?还有这伙绑匪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清楚了吗?”
通讯器那头已经连上了B小队的队长,常亚泽示意一下自己戴着墨镜的眼睛,“地图已经搞定,地形不算复杂,另外对方的人员部署也标注好了。”
他一面接受自己队员的最新消息,一面偏头跟乌瑞汇报,“经过调查附近的监控录像,发现他们一伙人已经在这里逗留了七天,据我的观察,为首的秃鹫和角雕越来越急躁,交货的时间应该就在今天,还有两个受害者,因为被挡着脸,所以暂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而那伙雇佣兵的身份已经都确定了,其中有两个异能者,但等级都不高,一个C级,一个D级。”
这算是个极好的消息,不过常亚泽那边汇报完,却没有直接等待乌瑞的进一步指示,而是不解地追问,“老大,我接到了陈局和常态协调局的命令,在这等你过来行动,但我不明白,这场任务无论从内容还是形式,以及危险程度,都没有达到需要S小队出动的标准,为什么行动等级被调高?”
乌瑞没有沉默太久,就给出答案,“因为被绑的受害者中有一个异能达到S级,甚至是超出S级的危险异能者,她还跟两年前红斐岛的爆炸有关,是个极其危险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