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第3页)
时怀瑾有一瞬怔愣,自己怎么就不知不觉开到这里来了?
还是潜意识里,她已经将学校里的某个人视作温柔的港湾?
她不愿多想,随意找了个咖啡馆,轻松休憩。
书中的警世箴言颇有静心之意,但欣赏片刻,便被时怀瑾这个世俗之人放置一旁。
她随意翻看着朋友圈,无意中刷新,又一次看见那抹娇嫩的雏菊。
有别于温室中的残花败柳,干净不染尘埃,在野蛮的自然中蓬勃生长。
像拍摄照片的主人一样,脆弱而坚韧。
时怀瑾嘴角弯起浅笑,兴起所致,点开聊天窗口,拨通语音。
“滴滴”的电话铃声在耳畔敲击,将这份等待拉得绵长。
适时,电话接通,对面传来清脆的清音:“学姐?”
时怀瑾抿成一条直线的唇角如破开的冰面,终于有了松动之意。
即便身处两地,她也可以想象此刻陶优那因着诧异和惊喜而弯弯的眼尾。
时怀瑾喉咙微滚,启唇:“嗯,是我。”
“打电话给我,怎么了吗?”
时怀瑾有片刻沉默。
从老宅的名贵花种,到朋友圈偶然瞥见的雏菊,从时家谈不上多少亲情的亲戚,到远在天边的陶优。
一切本没有联系,却因着自己的无端联想而强加因果。
时怀瑾道不出原因,更不愿将这没有来由的联想归于思念的范畴。
电话两端寂静,时间如今日的阳光,在指尖悄然滑走。
咖啡杯上热气氤氲,在舌尖晕开咖啡的苦涩,笼回女人的思绪。
“没什么,不小心拨通的。”
理由漏洞百出,陶优的心也跟着缓缓沉下,她直觉时怀瑾今天的心情不好。
她更有预感,即便问出,时怀瑾也不会告诉她心情不好的缘由。
思绪弯弯绕绕,在盛放的夏季,将远在异地的两人缠绕,绵延未尽的春意。
“你”
“我”
两人骤然出声,重叠的音波在彼此的耳畔重叠暧昧的起伏。
陶优轻颤长睫,轻咬下唇,谦让:“学姐你先说。”
时怀瑾理所当然接下这份礼让,道:“现在方便出来见一面吗?”
欢喜先意识一步,率先在脑海中奏响乐章,但不过片刻,陶优理智回笼,堪堪压下这份喜悦。
若放在平时,学姐主动约见她,她定连忙应下。
可今日是端午,难得假期回来陪老师,中途回校,怎么都说不过去。
女孩的纠结愁思像是通过语音,连同时怀瑾的脑电波,她后知后觉自己的要求太强人所难。
即便是情人,她也没有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权利。
更何况现在的她,不愿将陶优以情人相待。
时怀瑾主动宽解:“抱歉,方才的话当我没提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