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第3页)
陶优不愿多说,嗓音喑哑:“没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什么,时怀瑾从她的语气中察觉异常,径直道:“我就在小树林,你下来见我。”
“学姐我不方便。。。你回去吧。。。”
不直接说明问题,一个劲地推开自己,时怀瑾烦躁愈盛,冷下嗓音,祭出杀手锏:“你要不下来见我,我就在这等,等到三更半夜,等到第二天早上!”
话毕,她直接挂断电话。
十分钟后,陶优提着袋子来到小树林。
“上车。”时怀瑾言简意赅。
犹豫许久,陶优坐上副驾驶座。
两人一路没有说话交谈,任由沉默窒息蔓延。
这份窒息一直延续至酒店房间,时怀瑾在她身旁坐下,她都有意识地隔开两人的距离。
时怀瑾轻缓呼吸,将帮她倒的水放至茶几上。
起初的不解疑惑甚至愠怒在一路上的平静中倒有了喘息的空间。
时怀瑾调整好情绪,缓慢挪动身子到陶优身边,软下嗓音,温言道:“今天怎么了,说好见面的,为什么不来见我?”
陶优沉默不语,半转过身子,垂着脑袋,十指揪着衣摆,神色复杂难明。
时怀瑾心有猜测,道:“是面试不顺利吗?”
四天前陶优还积极地和自己探讨修改简历,才几天不见,热情的小白兔垂头丧脑,像只蔫了的花朵。时怀瑾心想,多半是因为面试。
她指尖抚上陶优的脑袋,细细抚摸后背的长发,温言:“不顺利就不顺利,没关系的。”
“一次不行,还有下次,就当是积累经验了,不伤心了好吗?”时怀瑾另一只手抚上陶优的面颊,轻柔转动,令她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瞬间,陶优胸口发涩,湿润不由分说,一下子涌上眼眶。
时怀瑾神色闪过无措,不过片刻,她便取来纸巾,轻拭陶优的眼角。
“真的没关系的,面试不顺利而已,那是那些公司没眼光,不是你的问题。”
温柔细语如羽毛拂在耳畔,陶优的心越发颤抖。
她本意是想来和学姐说清楚的,可学姐好温柔好温柔,诀别狠心的话即便早有准备,却全是无用武之地。
此时此刻,她好讨厌时怀瑾的体贴,叫她不忍拒绝离开;可也好眷恋学姐的温柔,这是她和时怀瑾为数不多的温情时刻。
思绪兜兜转转,眼泪如决堤般,簌簌流下,打湿时怀瑾的指尖,烫在她的掌心。
时怀瑾心如针扎,眼眸微敛,垂下脑袋,嘴角落在女孩的眼尾,以亲吻,一点一点吻去她的泪痕。
亲吻柔软温暖,陶优咬着唇,艰难转过脑袋,躲开她的接触。
温柔乡固然甜蜜,但何尝不是暗藏危险的温柔刀。
她警告自己,不要陷入女人的温柔陷阱;她告诫自己,及早和时怀瑾坦白。
为自己好,更成全时怀瑾。
可时怀瑾读不懂陶优的心思,强硬转回她的脑袋,掠夺甜蜜,将不解风情发挥到极致。
绯红自下而上,连着脖颈和耳尖,颤栗自上而下,纵横锁骨和起伏。
陶优眼尾湿润,咬紧下唇,心口止不住地发颤。
学姐真的好温柔好温柔…
可她也真的好讨厌好讨厌自己…
讨厌沉沦此刻,有一瞬打退堂鼓念头的自己,更讨厌明知时怀瑾有其他人,可仍旧希望维系现有关系的自己。
理智和情绪在脑海中博弈,天平终有倾斜。
陶优咬一口时怀瑾的唇角,抬眸望着疑惑眼神的女人,眼眶泛滥,由衷吐露:“时怀瑾,你若有新欢,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自觉,主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