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牌(第3页)
或许她爸昨天那番话不是醉话,是有意为之。
梅子蓝抑制不住地冷笑:“你不是要梅家的家产吗,只有梅刃的女儿才能得到。”
她不要去见她的生母,哪怕有一丁点会让她的人生回到“原位”的可能,她也要杜绝。
既然错误已经发生了,她为什么要去纠正,又不是她犯的错!
年少的梅子蓝这样想着,她爸爸看她的眼神却有些恐怖。
她那种决绝又冷漠的神情,太像梅刃了。
他心生厌恶,却再也没跟梅子蓝提过这件事。
回国后梅子蓝去过埋葬她生母的墓地,记忆里她还是一个笑起来很亲切的人。
墓碑上的照片也是如此。
她对生母没有亲情,也不觉得抱歉,她有时会在那里罚站几个小时,一动不动,路过的人都以为她在深深地悲痛中。
只有梅子蓝知道,她感受到了难以忏悔的罪过,重重压在她肩上,仿佛她的余生都不会好过。
生母的笑忽然成了诅咒,所以梅子蓝要努力地活,活得漂亮。
她一面诅咒自己下地狱,一面说自己绝对不会放弃。
她时而厌弃自己,时而沉浸在自己创造出的世俗成就中。
只有看到姜偌时,梅子蓝无法否认自己的劣根性,那晚的伦敦,她明明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生活出现了一丝丝的转机,她以后就做个纯良的人。。。。。。
“小姐,我送您回去。”佣人收到梅刃的指示,强行将梅晏扶起来。
梅晏在咖啡馆发了疯,很快又有几个人进来,把她架起来。
梅晏环顾四周,她怀疑母亲也在这附近。
等梅晏走了,梅刃坐到姜偌对面,和梅晏一般阴沉的脸色。
她不是一个好母亲,扪心自问无法公正地处理家事。
她以为把子蓝从家里赶走,就公平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容易的公平。
她把子蓝教得很好,这个孩子真的。。。。。。很像她。
小宴要和子蓝斗,只会让她自己受伤。
梅刃曾经还想过,也许再过个十几年,能让子蓝回到梅家。
两个孩子之间的怨恨比她想象得要深。
“开个价吧。”
她调查过姜偌和子蓝的关系,她了解自己从小养大的女儿,所以她相信姜偌至少能让子蓝放过小宴。
姜偌却说:“我开不了这个价。”
梅刃不解。
姜偌将写着姨父电话的纸条移到梅刃面前,她脸上挂着淡定的笑,像在谈一桩普通的生意:“希望你们聊得愉快。”
梅子蓝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怎么走着走着就走到奇星楼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