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第2页）

是因为她吗？因为照顾许妄到处都需要花钱。

偏偏秦窈不告诉她，迄今为止都还瞒着她，没有告诉她店子卖掉了事，每天还强装着一副轻松的样子。

为什么不告诉她，为什么要瞒着她?许妄盯着天花板，睡意全无，被窝的暖意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涌入。

电话挂断有一会儿了，她听见了客厅里淡淡的叹气声，接着便是凳子挪动的声音，以及秦窈踩着拖鞋的脚步声。

“咔哒”一声，门开了，秦窈走了进来，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床上的人还在安稳的熟睡，秦窈站着看了看许妄，小孩儿均匀的呼吸声让她顿时觉得安心了不少。

她脱了鞋掀开被子上床，在许妄身旁躺下，靠近许妄的时候有些惊讶。

许妄似乎并不暖和。

她伸手轻轻揽过许妄，把人搂进怀里，用体温温暖着许妄冰冷的手臂，如果太凉，那就睡不好觉。

时间太晚了，她最近太忙了，忙到她躺上床就可以倒头就睡，于是在抱住许妄后不久，秦窈的呼吸声就逐渐平缓起来。

秦窈睡着了。

许妄缓缓睁开眼，身侧就是秦窈，两人靠得很近，稍不注意，许妄的鼻尖就可以挨上秦窈的脸颊。

她睁眼静静看着秦窈的睡颜，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若有若无地散在空气中。

秦窈在睡前抽了烟。

尽管她在屋外散了很久的味道。

她会抽烟吗？

客厅的时钟咔哒咔哒响，已经是凌晨了，几点她不清楚，秦窈睡着也有一会儿了。

许妄垂下眼眸，鬼使神差的靠过去，在鼻尖快要触碰到秦窈脸颊的一瞬间，把双唇轻轻贴了上去，感受到一瞬间的柔软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撤了回来。

她一定是疯了，因为她怎么也忍不住那颗躁动的心，只要是在见到秦窈的时候。

不觉间，许妄的呼吸都变得重了起来，她缓缓喘着粗气，伸手抚向自己的心脏，感受剧烈的跳动。

她刚刚亲了秦窈，好在秦窈是睡着的。

她睡不着，偏偏在刚刚触碰过秦窈后她不敢去看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儿，把头晾在一边散热，感受到冷气不断侵入她的肌肤时，又把头埋回秦窈的怀里。

其实她害怕秦窈会发现，但同时她又期待着秦窈可以发现。

她害怕秦窈会因此而厌恶她，把她赶走。

但她又抱有一丝侥幸，秦窈不会赶她走的，因为她打心底觉得秦窈似乎也喜欢她。

亲情大于过于爱情，这是她想要的，又不是她想要的。

她贪恋秦窈如同家人长姐般的温柔，给她无微不至的爱和照顾，又想得到一个以爱情为媒介的身份同秦窈站在一个位置。

但于秦窈而言，她仍旧是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她还在上学，没有收入来源，吃穿住行都是在花秦窈的钱，换句话说，她是压在秦窈身上的一根担子，不能解忧反而会施压。

负责自己生活的能力都是个问题，秦窈不需要一个什么能力都没有的恋人，更何况她们同为同性。

想法一旦开始冒芽，终究会在许妄心里成长起来，她的思想总是能在一个固定的点上飞到更远的地方，哪怕这样的事根本不会发生，她还是会忍不住给它灌上可能性。

如果她可以帮到秦窈，如果她现在就可以解决问题，如果她并不是一个小镇的学生。

一支无形的箭忽然射中许妄的胸口，她转头看着秦窈，心底暗暗生出不可控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