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第3页)
但坐下前的一瞬间,迟星蔚又想到自己今晚还没洗澡。
这可是学姐的床,她真的配和小岛躺在一起吗。
胡思乱想还没结束,被子就像老虎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把她吞掉了。
眼前一黑,紧接着学姐好像恶作剧得逞般笑声的,是柔软到不可思议的拥抱。
到处都在跳动,迟星蔚紧张到手足无措,生怕乱动后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不知道哪里触发许何欢笑点的开关,迟星蔚能感受到身后的人在轻轻抖动,笑声还没停止。
“我是怪兽吗?”许久,满当当的香味和令人感到安心的昏暗里传来低哑的声音。
滚烫湿漉的吐息沁入迟星蔚后脖颈,她抱紧了自己胳膊,又听到学姐的坏笑,“你这么怕我呀。”
迟星蔚咬紧牙关,学姐从背后贴上来了,她甚至能感受到比棉花糖更软乎的胸脯里一声声沉稳的心跳。
血液无声淌流,迟星蔚无比庆幸自己换了安睡裤,弄脏学姐床单就真是糟糕透顶了。
一只胳膊小蛇一般缠上她的腰腹,寒冷的内里和烫乎的手掌隔着肚皮相遇,迟星蔚满足地好想转身搂紧学姐。
是的,她又骗了许何欢一次,其实她痛经很严重,尤其是第一天,需要吃布洛芬。
“其实我是一片超大暖宝宝。”学姐的头枕在她颈侧,声波震颤着穿透皮肤,迟星蔚有点牙酸,左手掐紧了右胳膊。
真是办法总比困难多,迟星蔚有些好笑地想。
“而你是大骗子。”听到许何欢恨恨的语调,迟星蔚怔了下,肩膀一痛,留下湿漉漉的一片。
有什么东西要溜出来,迟星蔚连忙伸手捂住嘴巴。
刚才,刚才学姐是咬了她一口吗。
“我好,你坏。”小岛还在说,语气越来越委屈,“你总是骗我。”
迟星蔚好想移开脖子,被子里好闷,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好痒,好难受,所有的气息都像扎过皮肤的狗尾巴草,挠得她心神不宁,要失去理智。
可小岛还在因为她难过,都已经生病了心里还在难受。
这样一想,她更愧疚了。
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该接近学姐的。
“喝红糖水没有用知不知道?”
迟星蔚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发烧了。
许何欢是侦探吗,学的是侦查专业吧。
“嗯?”小岛的尾音打着转攀进耳道,像火炉的尾巴,“为什么不回答我?”
似乎是有点生气,她轻轻捏了把迟星蔚小肚子上的肉肉,“你知道不?”
蜷起的食指侧都被迟星蔚咬出齿印,她完全不敢出声,单纯的好朋友抱着一只心怀不轨的老鼠,她好怕一出声就被发现真正的意图。
因为她不能确信自己发出的会是回答还是……
嗯,嗯。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