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更愁(第3页)
这个秘密,沈桐知保守得很小心。
接下来的几个周末,她都会去林姐的酒吧打鼓。林姐说到做到,每次都给报酬,有时候客人打赏也会分给她。不到一个月,她攒了快两千块。
那些钱,她一分都没动,仔细地藏在那个装贝壳和项链的小盒子里。每次打开盒子,看着那些零零碎碎的钞票和硬币,她都会想:再攒攒,再攒攒,就能买一件真正配得上姐姐的礼物了。
晚上,从酒吧回来,沈桐知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春夜的风还有些凉,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过便利店时,她停下来,看着橱窗里的啤酒发呆。
她想起文昭喝醉的那个夜晚。沙发上蜷缩的身影,散落的酒瓶,哭花的妆容。酒精可以让人忘记痛苦吗?可以让人暂时不去想那些烦心事吗?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也许是因为今天在酒吧,粉头发那几个姐姐请她喝饮料,她看着她们喝酒时放松的样子,忽然有些好奇。也许是因为攒钱买礼物的念头,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可笑的蚂蚁,再怎么努力,也搬不动大山。
她推开门,走进便利店。
“小姑娘,你成年了吗?”收银的阿姨看着她手里的啤酒,皱起眉头。
沈桐知愣了一下,然后说:“帮我姐姐买的。”
阿姨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最终还是扫码结了账。沈桐知把啤酒装进书包,快步走出便利店。
她没想好要干什么。只是觉得,也许该试试。试试文昭试过的方式,试试那些大人们用来逃避的方式。
回到家时,文昭还没回来。沈桐知把书包放进房间,拿出那罐啤酒,坐在飘窗上。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高楼大厦的灯火璀璨,远处江面上的游船缓缓驶过。
她打开拉环,喝了一小口。
苦。涩。还有一股奇怪的气泡感。这和她想象中的味道完全不一样。她皱着脸,又喝了一小口,还是难喝。
“这有什么好喝的……”她嘀咕着,准备把啤酒放下。
就在这时,她的喉咙开始发痒。痒得厉害,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她咳嗽了几声,越咳越厉害,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怎么回事……”她站起来,想去拿水,却发现视线开始模糊。手臂上冒出细小的红点,一片一片的,很快蔓延到脖子、脸颊。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客厅,找到手机。眼前已经模糊成一团,她看不清屏幕上的字,只能凭着记忆按出周雨晴的号码。
“喂?桐知?”周雨晴的声音传来。
“雨晴……”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我好像不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周雨晴的声音变得尖利:“桐知!你在哪儿?你怎么了?”
“在家……”沈桐知靠着墙滑坐下来,喘不过气,“我喝了酒……身上都是红点……喘不过气……”
“等着!我马上来!你别挂电话!”
沈桐知再醒来时,眼前是一片刺眼的白光。
她眨了眨眼,适应了光线后,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背上扎着针,透明的液体正一滴一滴流进血管。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沈桐知转过头,看见周雨晴和周晓晓坐在床边,两张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表情。
“我……”她想说话,发现喉咙还是有点沙哑。
“别说话,先喝点水。”周雨晴递过一杯温水,扶着她的头让她喝了几口。
“我怎么了?”喝完水,沈桐知小声问。
“酒精过敏。”周晓晓的表情很复杂,“医生说你是重度过敏体质,那一口酒差点要了你的命。幸好我们到得快,不然……”
她没说下去,但沈桐知听懂了。
“对不起……”她低下头,“让你们担心了。”
“担心个屁!”周雨晴难得爆了粗口,“沈桐知你脑子进水了吗?你才多大就学人喝酒?你知不知道我们冲进你家的时候你脸色都发紫了!吓死我们了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