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第2页）

“工作需要，来过很多次。”沈清和也笑，“每个角落都熟。”

两人沉默了几秒。

施岁先开口：“沈老师，谢谢你邀请林辞来，她很高兴。”

沈清和看她一眼，目光有些深：“她高兴，是因为柏林，还是因为有人陪她来？”

施岁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沈清和也笑了，笑容里有点释然：“放心，我不会做什么。”

施岁挑眉：“我没担心。”

“你有。”沈清和声音很轻，但笃定，“你看我的眼神，和刚才看别人的不一样。”

施岁沉默。

沈清和转过头，看向休息室的方向，语气平静：“我喜欢过她，三年前回国交流，合作了一个项目，那时候她事业刚起步，状态不好，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画图画到凌晨。”

施岁心微微一紧。

施岁转头看她。

沈清和对上她的目光，笑了笑：“她画图的时候，偶尔会发呆，我问她想什么，她说想起一个人，很久以前的，不知道名字。”

施岁呼吸停了停。

“后来我看到砚山项目的资料，”沈清和说，“那个古村落和她外婆家很像，我就猜，她要找的那个人，可能也跟那里有关系。”

她顿了顿，看着施岁：“是你吧？”

施岁没说话，但眼神默认了。

沈清和点点头，笑容里有点苦涩，也有点释然：“那就好，输给你，不冤。”

施岁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人没那么讨厌了。

“沈老师。”

“别说什么肉麻煽情的话。”沈清和打断她，“以后林辞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学术上的，别的不行。”

施岁笑了：“好。”

两人站在老照片前，气氛忽然变得轻松起来。

远处，休息室的门打开，林辞和埃里克森教授一起走出来，教授还在说着什么，林辞认真听着，偶尔点头。

沈清和看着那个方向，轻声说：“她真的很好，对吧？”

施岁也看过去，目光落在林辞身上，温柔得能滴出水。

“嗯。”她说，“特别好。”

研讨会在大厅中央的圆桌区进行。

二十几个人围坐成一圈，有学者、从业者、学生，每人面前一杯咖啡或茶，埃里克森教授坐在主位，林辞在他左手边，沈清和在林辞旁边，施岁坐在靠后的位置，安静地听。

讨论的主题是“历史建筑保护的东方与西方路径”。

有人讲欧洲教堂的修复案例，有人讲日本寺庙的保护经验，有人提出问题，有人分享观点，德语、英语、法语混杂，翻译耳机里同步传译。

林辞一直没发言，只是认真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偶尔抬头看发言的人，眼神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