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我们去往何处(第4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这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拉去旁观别人开的晚会的事,因为那样地全方面损害了我幼小的心,还企图唤醒我的更加迟钝和充满叹息的记忆,而被我故意淡忘了。

直到爱尔克斯今早上才通知我:“今晚上,我希望你能陪我去霍恩斯·卡佩办的晚会。”

放假后,或者说自那次算不上愉快的圣诞假期后,我和爱尔克斯都没有进行过什么让我回忆得起来的交流。

我们在一间房子里,不见一面是如我和赛琳那样的平常的。我想现在就算我们之中谁消失了,另一个人也是不能第一时间知道的。

可我还是以“我没有任何理由不去”为理由,跟着她一起去了。

霍恩斯的私人房产与其说是庄园倒不如说是宫殿,外表看起来像是法国魔法部一般威严,里面却随处都是雕刻的花纹和玻璃罩子,摆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玩意儿或者瓶瓶罐罐。大厅前正中间还挂着霍恩斯自己的一幅瘪着嘴,会慢慢眨眼睛的大油画。

“呃……那我一会儿去哪呢?”我问。

爱尔克斯穿着很简单的深紫色长袍,随意系着宽大飘动的腰带,高领子顶着她年轻灵动的面颊,宽大的巫师帽檐投下的影子藏着她并没有看向我的眼睛。

“就站在我的身边。”她轻声说,看着前面,步子轻快又稳健。

房间里没有太多人。大家随意套着袍子撑在几张桌边讲话,或是盖着脑袋,把一条腿搁在椅子上躺着歇息。做客人的无聊了,做主人的还没到。

像是谁在安静的夜里放了一个礼炮,一声炸响,周围的玻璃柱子连同里面的东西全部不见了,一阵风从门口呼啸而来,所到之处立刻变化为平坦空旷的舞池,遍布摆着花瓶的花架,而霍恩斯在房间正中的半圆壁炉旁出现,摘下他的帽子朝所有对他欢呼,为他捧场的人鞠躬。

霍恩斯把帽子朝壁炉上一块浮空的方块玻璃中一丢,帽子和方块一起消失了。他对着走近的爱尔克斯,摊开双手,咧着嘴傻笑。

“我以为你打算去做魔术师了。”爱尔克斯说。

“这几年当魔术师被魔法部抓到的风险太大了,我只是以为这会让人印象更深刻。再说了,过虚伪的生活,扯让自己心里愧疚的谎,只会让人想找更多事去弥补……”霍恩斯说着,朝我伸手,“对了,你好,赫莱尔小姐,我是霍恩斯·卡佩,初次见面。这里都是朋友,没有外人。”

“你知道最近英国魔法部又加紧了搜查力度吧?最新的《麻瓜保护法》也要出台了。”爱尔克斯替我握住他的手,又甩开了。

“毕竟总是有些烦人精喜欢做些多余的事儿,是不是?但愿那些烦心事不会烦到你。等你需要拿回它或者确认情况的时候,提前告诉我,我才好去安排。法国、俄罗斯还是就在英国?最好不要是德国。”他快乐地说,带我们坐在一张桌子边。

“你又骗到什么新玩具了,霍恩斯?”一个推着椅子来,把细长的腿搁在上面的年轻男人问。

“算不上有趣呢。”

“这位是德维尔戈小姐吧?我以为你会先和我们介绍呢。”

“你怎么可能可以不认识呢。”霍恩斯说。

“奥巴德指的是这位小姐吧。”另一个巫师侧着身子望着我。

“你怎么可能可以不认识呢。”霍恩斯笑得更开心地说。

“爱尔克斯小姐,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表妹啦?”一位眉毛浅浅的年轻女士跨过几步,从另一张桌子过来,同爱尔克斯亲切地握手,就近坐下。她朝她嫣然一笑,接着以同种的笑容瞥我一眼。

“显然。”爱尔克斯耸耸肩,温柔地笑着回答。

“那为什么不早点出来和我们见面呢?”她俯身越过爱尔克斯,问我,“你好,赫莱尔,叫我菲妮就好——后面再加个‘姐姐’吧,我会更开心些。”

“你好,菲妮……我想是因为我年纪还太小,懂得东西不多,说不出有趣的话来。”我真心想说出一个既不引人发笑,又能够回应她的无聊问题的答案。

“不,是因为她才刚入学一年呢,难道你们入学前就天天在外面玩了?”爱尔克斯说,“再说也要看人的性格是否适合……”

“哦,不用问了,菲妮‘姐姐’,也许就像是霍恩斯的亲弟弟,那太正常不过。”叫奥巴德的男人闭着眼说。

“那可说不上来。但在择校上他们倒是相像,他也不乐意去布斯巴顿读书,我们的学校最近几年办得很差劲吗?没有霍格沃茨和德姆斯特朗出事多吧?”

“那不是重点吧。他爱怎样选就怎样选吧,爱怎样做就怎样做吧。难道你觉得家庭是纯粹凭借你个人的感情结合的吗?倒不如说有着各自自主理智的联系才走得更远呢。”菲妮说。

“那么只有我自己的理性呢?”

“你怎么非要想得那样极端呢?”菲妮为了捍卫自己自主的看法,脸都红了,“只有理性的人还需要用感情交流吗?单纯的理性不算交流,那不是学术讨论,不是教授给学生讲课。除非你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布洛尔没有感情也没有理智。”

“不,当然不。总之我说不上来,你们不会明白的。”霍恩斯苦恼地说着,捂着额头,撑在桌上,“这事实上关乎的是他们那建立在理性之上的婚姻!不是我和布洛尔的事情,我和他差了好几岁呢。”

“你在爱尔克斯面前找这样的借口吗?”菲妮用动听的胸音清脆地笑了一声。

“——你难道认为他们的婚姻是错误的吗?”爱尔克斯这时才打断这两人一来二去的对话,也让我短暂地回神了一会儿。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