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火(第2页)
“嘿!你——”我听见赫敏惊呼一声——她飞行课已经开始和哈利罗恩一起练习了,但也常常跟着隆巴顿一块儿,就像这一天,我想大概是因为没人愿意和他这个小笨蛋合作她才和他一起的,他现在都上不了多少英尺。
我依着惯性带着那颗球冲出了一段距离。它跟着我抓住达芙妮抛起的那颗高尔夫球往手臂里收的动作,结实地被拢在我的怀里。
“噢,德维尔戈,你抓到了那个笨蛋的球了,不打算还给他吗?一会得有人急着要求你还了。”德拉科停在空中把双手围在嘴前大声地喊道。斯莱特林的大家笑着对我欢呼起来。我才知道这颗球是朝着格兰芬多这边丢来的。
纳威在我下方贴着草地滑着,脸上通红地朝上张望,手还死死把着扫帚。
“我说过不许俯冲,不要扔的那么远,不要想着一下子就成了找球手了。”霍琦夫人被气得火冒三丈,吹起口哨。
我朝霍琦夫人体贴地笑笑,把他们的球往赫敏的身上一抛,手里晃着我们的球滑回斯莱特林的队伍里去了,像是带回了战利品。
“你该干脆把它抛得刁钻一点儿。”潘西有些摇摇晃晃地滑过我身边说,“我猜她是接不住的,那会很好笑。”
我想了想她的主意,想到赫敏抓不到我抛的球的时候也许会露出的不甘或是困惑的表情,笑了。我没法反驳我心里也许觉得这样做会有些有趣,可深想下去的话,刚才的嬉笑声像是没有散尽,这就又显得那么的没有必要,反倒像是在给我自己找不痛快。
我把那颗球抛进她的怀里,一样地能够看见她短暂吃惊地环住自己,以抱住球的滑稽好玩的样子,而把她没来得及抬头让我看清楚的表情,连同她没说出来的话,全都留给了我的想象力。
“他们还一路目送你回来呢。”达芙妮有些得意地笑着说,毕竟这一切轻松的玩笑都是她的功劳。
“那还要多亏了你丢得那么用力。”我投降道,“好吧,好吧,我再也不把球向下抛了,你也一定不会想看见我和别人撞上的。”
和格兰芬多进行魁地奇比赛的这一天很快到了,这天早晨假装替着魁地奇队员们感到紧张的大部分人在礼堂舒舒服服地吃过炸香肠、培根、煎蛋,再一边闲聊一边舒展手臂地挨到十一点左右,就带着各自的便携小望远镜集中去了魁地奇球场。这是我第一次进这个宽大的球场里。大家都喜欢按着学院扎堆坐。
“‘波特必胜’……”西奥多眯着眼睛小声地说。
“你疯了?”布雷斯和德拉科同时叫道。
“难道你们看不见吗?”西奥多指了一下远处。格兰芬多的观众席上有一张很大的正在不停变化色彩的旗子,在凉风里抖动着身子,上面写着“波特必胜”四个大字,底下还画着一头抽象的狮子。
“他们可真没品味。”德拉科咂咂嘴,“你们谁能画一条蛇来?我再施个华丽的魔法让它动起来,现在不,可以用在明年。”大家都假装没有听见。
霍琦夫人吹响哨子,跟着十四球员一起升上高空。鬼飞球也从下面弹出,格兰芬多的凯蒂·贝尔刚抓住它就被后面博尔打出的一发游走球狠狠击中了后背,一声闷响让全场都欢腾起来了。看来游走球也不是像我所想的那样,会凶恶地把人的脊梁骨给直接打断的。只是那颗鬼飞球被斯莱特林另一位壮实的追球手德里安·普赛抢过了。同样的一颗韦斯莱双胞胎之一——在空中只看见一团红头发,我也没空分清楚他到底是谁——击打来的游走球直飞来挡住了普赛的路,后面的游走球又顺势撞到了他,让鬼飞球又落回了格兰芬多的手里。
短短的一小段时间比赛里,就可以看出游走球是所有球里最暴躁的一个,像一匹不受缰绳控制的马,自发地在整个赛场四处乱闯,时不时撞过别人的身侧。两边的击球手都时刻追着场中两颗毫无规律、肆意撞击的游走球,在各种意想不到的角度抽打它。
“等等——那是金色飞贼——”解说魁地奇的是格兰芬多的李·乔丹,他大叫着,大家都看见了一只金色影子越过普赛的耳边,哈利·波特和特伦斯·希格斯也跟着呐喊声同时俯冲出去,我们才体会到哈利的光轮2000确实比普通的扫帚有着更快的速度。
就在哈利的手将要触到飞贼翅膀的那一刻,弗林特调转扫帚,撞了哈利一下。哈利的扫帚一歪,霍琦夫人连忙吹了哨子。格兰芬多得到了罚球的机会,可飞贼早就看不见影子了。
“干得漂亮!波特必败!”大家激动地站起来呐喊,我们的守门员迈尔斯·布莱奇稳稳拦住了那颗带着怒气而错失方向的鬼飞球。于是我们就这样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地得到了延长比赛时间和获得胜利的机会。这样做也太方便了,颇有一种狡猾的智慧。我也跟着站起来举着望远镜喊着他们的名字。
“呕——好吧,在这明显而又让人厌恶的作弊后……”
“乔丹!”麦格教授大声吼道,“我得警告你!”
“好吧,好吧。弗林特几乎就快杀了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啦,我相信这种事可能发生在任何人的身上。已经罚过球啦,没问题,又要开始比赛了……”
接下来更让大家兴奋的是哈利的扫帚开始猛烈地震动起来,而弗林特又进了一颗游走球。
“他是不是要掉下来了。”我提醒说。
大家把头往上抬,哈利的扫帚也把他整个人往上抬。他现在就像是坐在巨怪的背上一样被带着乱晃。接着扫帚一节一节向下坠,颠簸着迫使他跟着打了个滚,像是只猫一样趴在扫帚上。
“怎么样,光轮又怎么样?他就要摔下来了!他连自己的扫帚都控制不了!”德拉科敲着栏杆边笑边喊道,“他现在简直就像个大嘴树蛙一样在跳啊。”
现在不止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了,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在一片片吸气和呐喊声中我们早就分不清大家是在兴奋发生了这种少有的扰乱平淡的趣事,还是在担忧他会不会摔下扫帚了。但我们大概是兴奋的,因为弗林特又连着进了好几颗漂亮的鬼飞球。
我回头看过斯莱特林观众席上沉浸在欢呼中的大家,才又拿起望远镜,朝着观众席四处看起来。我不觉得他的扫帚是被弗林特给撞散架的,因为它看起来比哈利结实。
可惜人太多了,我看不过来。一处蓝色的光亮闪过我快速转开的镜头,我把头转回去,一条黑色的袍角正燃着蓝色的火。我惊喜地把望远镜朝上移动,着火的袍子的主人居然是此刻一脸严肃不断抖着嘴唇念念叨叨的斯内普。
斯内普终于感到热了,他惊慌失措地张大嘴巴像是尖叫了一声,窜起身来和他身边的教授一块儿踩着他自己的袍角。他自从万圣节后就拖着走路的那只脚,不适地跺着,差点扯着他整个人摔倒。
我一边笑,一边拍着达芙妮的手臂叫他们。可等我就要分享这件趣事的时候,那团火焰已经消失了。斯内普起身的后排显出一颗棕色的头来,在座位的缝隙间流动着蓬松的长发,欢悦地、一上一下地朝着格兰芬多的观众席跑去了。中间撞到了不少的人,包括弓着腰在地上眯着眼睛摸索的奇洛教授,那个人也始终没有停下。
“怎么了?”达芙妮问我。
“怎么了?又发现什么了?”潘西也用肩膀撞了撞我,她的眼睛还停留在场上,时不时为了进球而欢呼一声,或是因为哈利在扫帚上吊着身子拔动自己的样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