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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报复心(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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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可能不爱给人加分吧?”我说。

接下来一个小时魔药课,是我们入学以来最轻松又欢乐的课程。

“斯内普和哈利·波特是不是有什么私人恩怨?”达芙妮说。下课出了魔药教室大家都还对着刚才的各种趣事儿津津乐道。

“也许他觉得他名气实在是太大了。”我说,“听说报纸上都是他的报道?”

“是,那也可以算是我不想订《预言家日报》的原因了。”

其实我也不太在意他们是否又有什么私人恩怨,我正沉浸在答完问题后和格兰杰对视的那一眼。只是她听见我的回答后就低头记起笔记了,甚至没来得及让我看清她的表情。

趁着在图书馆交换笔记和写论文的空闲时间,我压着我的得意把这件事告诉了第三知情人法尔。

“哦,那你可真是解了气了。”法尔轻声说着,翻看早上刚到的《预言家日报》,上面讲着一些古灵阁的失窃案,巫师在麻瓜掀起的偷盗案和政治新闻,“我猜她现在无论在哪碰见你都会多看你几眼。嗯,如果不相信的话,据我观察她似乎经常一个人来图书馆,你可以假装从她面前走过去试试,就当是实验。”这是没法不让人感到快意的话。

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宽敞又明亮,有禁书区和常规书区,还有很多张供学生使用的桌椅,桌子上摆着小台灯。每天在日落前坐在靠近窗边的位置,就总能借到阳光看书写字。可在图书馆说话或者开小差最要注意的就是避开管理员平斯夫人,她总是眼神尖锐地盯着每一个人。而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和法尔都霸占着图书馆的她选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直到这天平斯夫人从我们侧面的架子路过了两次,我才忍不住问她:“我们在这里聊天不会被平斯夫人看见吧?”

“当然不会。我早搞清楚了她观察的路线和习惯。”法尔很认真地小声说,“好了,接下来我打算判断一百四十二座旋转楼梯的运动规律,但得先写完魔法史的论文。”

“我才只记清楚每个教室往哪走。”

“不,你不完全清楚。我听说占卜教室在塔楼最顶上,爬了石梯后还要爬楼梯上到类似于阁楼的地方。校长办公室还要靠口令才能进去。”她说,“再比如,我们都不清楚禁区究竟有什么能够让人‘死得很惨’的东西。大家在休息室讨论说里面可能藏了僵尸和吸血鬼,但我认为全是胡扯,因为他们还不能让人‘死得很惨’。”

“你对‘死得很惨’是怎么定义的?”

法尔笑了一下继续说:“而且那一层除了教室和办公室还有一个奖杯陈列室,大家都在猜那里和禁区之间有没有暗门之类的,聚在那里讨论参观,但没看几眼就统统被费尔奇赶走了。不过我扫过一眼,那里面只有各种之前学生们的奖杯和徽章之类的东西。”

我积累一周的、刚满足不久的、能带给我短暂快乐的报复心垂下去消失了。就像是我突然又重新想起我是谁了。

“那他干嘛赶走学生呢?”我问。

“也许他觉得我们把他拖的地弄脏了,我们去之前刚好上过了飞行课。”她摇摇头,“也许像佩内洛——哦,我们的级长——说的那样,他就喜欢没有理由地惩罚学生,他恨所有人。”

下午就是我的第一节飞行课,于是我先从图书馆这个隐蔽的角落里走出去了。赫敏正坐在窗户不远处,阳光正好。她压着身子,全神贯注地盯着桌子上的一本书,把它靠在桌沿,桌前还堆着好一些羊皮纸。她皱着眉头,指尖捻着书页,快速地翻过了一页又一页。

我也捻着手指,缓慢地,步伐极轻地,手指勾过走过的每一张桌边,就像我这一周做的那样,走过她的身边。我只是恰好必须走过去,我只是需要走过这里。她坐得靠外,看的那本书的页眉写着“魁地奇飞行法则”,这已经是她这周看的第二本关于飞行和魁地奇的书了。也许是我挡着她的光了,也许是我的存在让她没法再专心看下去了,也许是我让她想起就快要上课了。她终于抬头,毫不掩饰地看着我。

自从法尔提供了那条有趣的建议之后,我倒也没有马上把付诸在实践上,直到我发现要在霍格沃茨宽窄不一的走廊上碰上她也太容易了。

“下周我们又要和格兰芬多一起上飞行课了。你相信德拉科以前骑扫帚躲过直升机的事吗?”下课后,达芙妮把东西都整齐地收进包里说,“我不信。”

“那你们夸他的时候怎么那么认真?”我说。

我们走进走廊里,大家都堵在附近,朝着庭院去或者沿着露台边走,慢慢挪着步子。如果不是谁走在前面,在喧闹中尖声笑起来,我想我一定是不会注意到赫敏的跟两个女生一块儿正顺着这条走廊的墙边走的。

“那些赫奇帕奇上课的时候居然在讨论佩蒂尔双胞胎漂不漂亮?我只能评价为肤浅。”达芙妮平淡地说完,挺直了身子,和我们一块儿大步走过了她们的身边。我怎么也不能不去看赫敏一眼,就一眼,一定就足以让她想起她以前说过的那番大话了。

赫敏直视着前方,抓着书包的肩带,对着旁边的女生说着他们这节魔咒课新教的咒语应该怎么念,应该在哪里断句在哪里加重音。她怎么能够做到像是看不见我似的?走廊长长的,前面太多人,乌压压一片。

“她看什么看?”潘西轻飘飘地说。她说的大概是佩蒂尔吧。

偶尔清闲的时候,就像是这周末,我也会跟着达芙妮她们或者法尔聊着天走去湖边。我也没想到在黑湖边上也能碰着赫敏。她大概不是来玩或散心的,她这周末是一个人来的,像是想找一块儿安静又和平时图书馆不同的地方,在草地上坐着看着书。黑湖边有芦苇丛,有翻新来不久的青草,还有巨大的山毛榉树,它阴凉的影子下面总会聚着不少的学生。在这里偶尔能够听见风的声音,摸着风的身子。我们一边慌忙挡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转悠着,和跟在后面的人聊这一周以来的新鲜事。

“这就是我不怎么喜欢骑扫帚的原因了。”达芙妮对我们说着,伸手把想钻进嘴角的金色长发往自己耳后挽去。

“其实你可以把头发扎起来。”我说。

“我当然知道啊。”她笑了。

等到赫敏独自在湖边转圈,或是坐在一块儿干草上丈量湖面和翻动书页的时候,我还是不大能走去她身边的。她头上摇动的叶子像是跟着她呼吸着,悄无声息地笼罩着她,放进丝丝光线牵在她的手指和发丝上。当她寂静时,空间是寂静的,风是寂静的。那从来也不是被握在我手里的空间。

我也几乎没有和她有过对视。她通常还是跟着拉文德·布朗和帕瓦蒂·佩蒂尔一起走,和她们交流着一些小事。有些事她会感兴趣地回着话,有些事她可能是严肃地在提出她的质疑。有时候她跟着珀西·韦斯莱一起走。珀西·韦斯莱总把自己的级长徽章擦得发亮,向后仰着身子和她聊天,在礼堂也依旧如此。每次走过她的时候,她总是在和别人说话,哪怕是商量午餐吃什么。她也在大声讨论今天麦格教授留的论文应该怎么写才对。她看着前面,或是侧着脸认真地望着她身边人的眼睛。不过她更多时候只是一个人。

“我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潘西傍晚直直坐在她的椅子上,面朝着我们说。

“最好不要又是马尔福告诉你的他小时候骑扫帚的新趣事。”达芙妮连床帷都没有拉开,朝着外面说,“我们已经听过几个版本了。”

“不,不。”潘西摇摇头,亲切地指挥着我们向她聚拢去,神神秘秘地说,“你们没发现另外一件趣事吗?赫莱尔,你没发现吗?你每次路过那个格兰杰的时候她都盯着你,这太有趣了,连带着佩蒂尔和布朗都盯着我们看呢。”

“什么?”

“她大概是还记得上周魔药课的事情吧。”达芙妮朝我们挪了挪椅子,对我说了一长串,“我想是因为你总从她面前过去,她想要不想起那件事都难吧?当众被斯内普教授叫坐下,又点了另外一个人回答,是我的话我也会记得一辈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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