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余响2（第4页）

王祁一怒之下挥起巴掌，用力打了下她的胳膊，“你开什么玩笑？现在下午四点，回去还要整理——”

“昨天我看见你在路上哭了。”

王祁愣住了。

一片寂静，楼邀雪垂下眼睫。

“抱歉，我刚好开车路过那里。”

半晌，王祁终于开口。

“半小时后回去。”

她说完，脸一阵红一阵白，把手攥成拳，塞进口袋里，走到楼邀雪旁边。

两个人肩并着肩，面朝大海，沉默了好一会儿。

海风呼啸，在心底静默。

“希望那个女孩能早日痊愈。”

楼邀雪忽然开口。

王祁侧头看她。

“我也是，”她点头，语气中透着遗憾，“烧伤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楼邀雪的目光依然望着海面。

“我姐姐生命中的最后一个月，也是那样在病床上度过的。”

“癌症是世界上最难攻克的疾病之一，她比医生说的多活了两年，按理来说已经很幸运，但似乎又很不幸。”

“如果人必须要痛苦地活着的话，或许我会做出另一个选择。”

她微微一笑。

“我姐果然比我坚强。”

海风灌进王祁的领口，她打了个寒噤。

她出声安慰：“你能考上那么好的大学，说明你也很坚强。”

楼邀雪偏过头来看她，笑道：“那可不只是我学习的功劳。”

“还有什么？”

“嗯……”

听了她的话，楼邀雪闭了闭眼，佯装思索的样子，嘴角的笑容加深。

几秒后，给出回答。

“……自己想。”

王祁无奈摇头。

“你有够无聊。”

楼邀雪从车头直起身，转过来面对她。

海风把她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她站在那里，背后是整片灰白色的天空和铅灰色的海。

远处的海面上，那道云线被落日撕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漏出一线橙红色的光，像一只半睁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这片灰蒙蒙的人间。

沙滩上的二人逆光面对面站着，王祁坐在车头上，仰头看向对方。

那张脸模糊在阴影里，看不清面貌，唯余一抹浅笑。

“走吧，回去整理材料。”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