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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余响2(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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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烫着中年人常见的短款卷发,穿着一件玫红色的家居服,细长的眉毛描得很黑,一双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带起几道鱼尾纹。

王祁抬手,做自我介绍:“您好,我是岸边新闻的记者,王祁。我们昨天晚上联系过,您还记得吗?”

楼邀雪抱臂跟在她后面,看着一脸警惕的女人,微微一笑。

王祁话音刚落,女人脸上的表情略微松动几分。

她让开身位,“我叫秦芙。”

进了屋,女人给两人倒了杯水,随后坐到王祁对面,双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手指微微绞紧。

“您是单渝的妈妈,对吧?”王祁将记者证推了过去,“我们是为单渝的事来的,想跟您了解点情况。”

秦芙没好意思问楼邀雪是谁,她眼神闪了一下,又迅速避开,匆匆点了点头,看起来莫名给人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但王祁知道,这实际上是对自己的话不自信和惶恐的表现。

她们所处的这间客厅不大,沙发是那种老式的皮面组合沙发,电视机上盖着碎花布,茶几中间摆着一个果盘,里面是几个苹果和一盘散瓜子。

沙发背后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全家福,婚纱照里的女人看起来比现在年轻一些,笑得拘谨而温柔,旁边站着一个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两个人中间站着一个朝镜头做鬼脸的小男孩。

“您和您先生是什么时候结婚的?”她随口问道。

“五年前吧,他和前妻有两个儿子,一个正在上幼儿园,另一个去外地读大学了。”

王祁拿出包里的笔记本电脑和录音笔,楼邀雪安静地坐在她旁边,一言不发,姿态放松。

王祁抬头看向秦芙,“您知道最近单渝涉及的那个案件吗?”

秦芙点头,“嗯,警察找过我。”

“您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了……十多年前吧,我跟她爸离婚后就没见到过她了。”

王祁和楼邀雪彼此对视一眼。

“按您对单渝的了解,您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芙眯起眼睛,略微想了想。

“她是个很文静的孩子,就是有点笨,脾气也蛮犟的,老不听我的话。”

“您觉得她失踪后,如果有选择的话,会去哪里?”

“这我不了解,太久没见了。”

“您和前夫的关系怎么样?”

王祁话音刚落,秦芙面色微变。

她皱起眉头,目光往下瞥去,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

“我……”

半晌说不出来。

王祁正要换个话术继续追问,里屋忽然传来一阵咳嗽声,紧接着伴随着一句微弱的呼喊,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听不清内容。

秦芙突然站了起来,快步走向里屋,推门进去,又把门在身后带上。

门板间留了一道缝,王祁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秦芙低声说了句什么,还有床板吱呀响动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身。

难道是……?

她看向楼邀雪,后者闭眼微微点头,两个人立刻跟了上去。

站在门前,王祁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这里是一间卧室,也是一间病房。

病床上的人身上裹满白色的纱布,只露出下半张脸,皮肤而是蜡黄中透着暗红,那个本该嘴唇的地方更像是一道伤疤。纱布似乎是几天没换过,表面泛着淡淡的黄褐色,隐约可见下面身体的轮廓,瘦削得如同铅笔一般。

病人的右手露在床沿外,被吊在架子上,另一端连着装有红色液体的输液瓶,胸腔微微起伏,伴随着喉咙里咕噜咕噜响,发出一声微弱的“啊啊”声。

王祁震惊地抬起头,看向背对着自己的秦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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