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生2(第2页)
“在医院,偶然遇到而已。”
“医院?”
“是,”楼邀雪稍顿了顿,“我姐姐当时在住院。”
“她现在还好吗?”
“她七年前去世了。”
她话音刚落,对面王祁手一个不稳,正在切割肉排的刀叉偏移划过,在白色陶瓷底盘喇出一串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抱歉,”王祁放下刀叉,抬眼看向对面,语气诚恳,“请节哀。”
“都过去了,不必介怀。”
楼邀雪轻飘飘说完,用叉子搅拌起意面来。
刚提起的话题就此跌了下去,气氛沉默了一会儿,空气里唯余酒杯、刀叉和盘子碰撞细微的动静和咀嚼声。
吃着盘中餐,王祁心乱如麻,心底滋生的愧疚和焦虑混合在一起,一时间竟开始思考要不要改日再约。
“王记者。”
“嗯?”
对面突然响起声音,她下意识应了一声,意识到什么后猛抬起头,连忙补充:“怎么了?”
看见对面的人放下刀叉,她这才发现对面的人居然已经吃完了。
“我能问几句,关于您正在参与的那件案子吗?”
楼邀雪优雅地擦了擦嘴。
她十指交叉垫在下巴,直视看向王祁的脸,语气松络。
“里面突然失踪的受害人家属,单某,是我们都认识的那个人吗?”
作为记者,原则上当然是不允许对外透露案件的任何信息的。
但想要情报,就得付出代价。
王祁犹豫了一秒。
“抱歉,我不能说。”
楼邀雪笑了,没说什么。
她低下头,望着面前干干净净的餐盘,残余的褐色酱汁宛若一幅富有神秘学寓意的画作。
“大学时,她就是这样,会莫名其妙地突然消失。”
“我姐在世时跟她很要好,两个人经常联系,互赠书信,了解彼此的病情。”
王祁停下切牛排的手,“她们是病友?”
“不,单渝的病早在高中就好了。”
王祁眼神一暗,这倒又是一件她没听说过的事。
不过,这极有可能是谎言——单渝的资料上根本没有她高中时在任何一家医院就诊过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