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第2页）

佟童没再说什么，到了晚上，两人一起去上课，佟童坐在她旁边，老师还没有来，教室很安静，佟童忽然说：“谢谢你。”

沈科滢看向她：“什么？”

“谢谢你关心我。”佟童说。

下课后，人群拥挤，铃声穿过有风的楼道，和人群声混杂在一起，听起来似有若无。佟童忽然挽住沈科滢的胳膊，令她胳膊一僵。

佟童看见她诧异的眼神，咽了咽唾沫，问：“可以挽着你吗？其实我在人多的时候很容易紧张，会发抖。”

沈科滢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那你挽着吧。”她的手臂垂直向下，犹如一根柱子。

她们走进那个没几个人走楼道，大部分人都往右边的楼梯走，左边的基本无人问津。

感应灯亮了，但不太灵敏，亮一阵暗一阵，在片刻的漆黑中，两颗心都“咚咚”跳着。

从教学楼出来，沈科滢看见周悦涵站在路灯底下。

“我走了，再见。”沈科滢对佟童说。

佟童也瞥见了那抹高冷的身影，迟缓地松开她的手臂：“嗯，明天见。”她看着沈科滢的身影融进暗夜里，朝周悦涵走去，才面无表情地转身，走进人群中。

“悦涵姐，你是特意来等我下课的吗？”沈科滢走到周悦涵身边，一脸雀跃。

她记得周悦涵说过她剩下半天是没有课的。

周悦涵却盯着某个人多的方向，目光深沉，冷着脸问：“她为什么挽着你？”

沈科滢顿时心虚起来，支支吾吾地说：“她害怕人多的感觉，觉得紧张……”

周悦涵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转移到她脸上，看得她一阵酸涩。

“我不喜欢别人挽着你。”语气不似沈科滢那么仓皇，很直白，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沈科滢抿了抿嘴唇，她眼神无措。

等不到周悦涵说下一句话，她才低声道：“知道了。”

周悦涵立刻捧起她的脸，她的手心凉得像块冰，她好像害怕失去什么一样，很彷徨的样子，她说：“你要说下次不会了。”

沈科滢想到佟童在宿舍喝酒时的孤独模样，想到她说她的父母都不在乎她的病，又想到她那样瘦小……

说实话，她对佟童有些怜悯。

她觉得她无法狠心甩开她的手，再怎么说，她还生着病，还在靠药物维持健康。

喉结上下滚动，却仍是沉默。

周悦涵的手指抖了一下，她嗫嚅道：“你说啊。”有种循循善诱的意味。

“悦涵姐，她很可怜的。”沈科滢这样说。

这完全不是周悦涵想听的话。

但沈科滢却觉得她会理解，自顾自地说：“她没有别的朋友，还有抑郁症。”

“嗯，”周悦涵双手垂下，神情漠然，好像对别人的话题不感兴趣，冷淡地说，“回家吧。”

夜凉如水，两人一路无言。

沈科滢坐在客厅里查看班群信息，浴室门传来门把拧动的声音，周悦穿着浴袍，带着一阵雾气走出来，沈科滢抬起头来，望着她，渴望她能主动和自己说一句话。

周悦涵却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往卧室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