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第1页)
舒相柯看着面前沉默不语的父母,心里犯嘀咕。
半晌,舒源才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妈妈她,有自己的考虑……”
舒相柯瞅了一眼两人的神色,拿过一旁的果盘,剥了个砂糖橘:“你们是不是不能接受我姐喜欢女生?”
“……”
舒源与董芸没有回答。
看样子是了。
“不,这都什么年代了?”舒相柯停下手里的动作,“你们天天说,我姐开心就好,快乐就好,她喜欢言错,跟人家在一起很幸福,你们又不能接受了?”
“真让她去嫁个男人,她就能开心,能快乐了?”
舒相柯有些急了,说话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相柯。”舒源开口,“你要理解,我们两代人之间是存在代沟的。这种事情,要让我们接受,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一旁无言良久的董芸也抬头,看着小儿子:“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发现了之后,不直接问杨杨吗?”
“因为我想让她自己来告诉我。”
“她是怎么想这段关系的。”
“我们确实不能理解,一时也接受不了……所以才更需要,她亲口来告诉我们她的想法。”
董芸说到最后,语气都有些颤抖了,站起身:“让你姐,玩几天,赶紧回来吧。”
……
舞蹈室里的光线跳跃着,隐隐约约可以听见外面枝头上躁动的蝉鸣声。
推开门,手心上残留着长时间舞蹈后留下的细汗,湿乎乎的,有些不舒服。
门外的墙边立着一个人影,目光交汇时,她合上了手里的书。
“今天出来这么早?”
“嗯,想你了。”
字句穿透光阴,像被丢入深潭的石头,慢慢下沉,很快消失了。
年爻醒了。
她轻轻喘了口气,盯着发黑的天花板,长发被汗水沾湿,贴在肌肤上,很不舒服。
加上长时间沉睡带来的头痛感袭来,她难受地闭了闭眼睛。
缓了一会儿,她才支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冥想。
梦里残留的记忆被清醒后的她牢牢抓住,不愿放那缕记忆回到深处。
“想你了……”年爻喃喃念着梦境最后,自己发出的那点声音,心下觉得荒唐。
都说梦是潜意识的折射。
年爻对那个人的思念之深,甚至超过了她的想象。
然后潜意识编织了一段梦告诉她——
你很想她。
她按下心里的那点情绪,从床头拿起手机开机。
消息界面里是有恒集团的商业伙伴,子公司负责人,一些上层名流发给她的新年祝福,年爻捏了捏眉心,一个一个回复。
她不需要斟酌用词,来回切换了好几种早已编撰好的新年祝福模板,点击,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