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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hate u i love u(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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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冬天程柏一实习,刚好从寝室搬出来自己住。

事情太多,经常忙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夜里时针快走过零点,程柏一才恍惚的记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她揉了揉眉心,站起来去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只安安静静的躺着两颗鸡蛋。

时间太晚,对着冰箱犹豫了一会儿,程柏一才拿了一颗蛋出来去煮。冷水下锅,火候掌握的刚好,外壳轻轻一敲就能很顺利的被剥掉,切开以后蛋黄恰到好处的刚刚凝固。程柏一把装蛋的盘子端出来,又不知道从客厅抽屉的哪个角落翻出来一根,蛋糕店不用加钱就会送的那种老土的粉红色蜡烛。

其实她没有什么心愿要许。因为从某些层面来说,程柏一对于自己现在的生活状态很满意,这种因为忙碌而没空胡思乱想的节奏让她感觉到安全。吹灭蜡烛的时候刚好十二点,也算是踩上了生日的尾巴。

没有沾酱油的蛋黄干巴且无聊,所以程柏一曾经一度希望这个世界上能够诞生只有蛋白的鸡蛋。

一切改变都发生在很平静的日子里,新一岁的第一分钟,程柏一竟然也和世界上最无聊的食物和解了。直到最后一口被咽下去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也接受了之前那么痛恨的食物。

那或许有一天,自己也能够轻飘飘的接受苏砾和程柏一再也不会见面这件事情了。

手机屏幕的亮光暗下去,陷入黑暗以后反而让程柏一的思绪飘回来。

她感觉到痛苦。

人有时最擅长的事情是自欺欺人。她原以为逃避可耻但有用,但是现在她发现被高强度工作所填满的生活其实根本没有磨平自己内心欲望的念头。

程柏一在床上翻了半天却仍然没什么睡意,最终等到天边快泛白的时候才平复下来,决定把自己包装成一个不听不看不想的玩偶。

。。。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三月,苏砾的耳朵终于好起来,不用再天天吃药和每个礼拜去医院做康复训练,医生只是建议最好每半年复查一次。这个消息被宣布到乐队群里的时候方知语发了条长语音,说今晚就给苏砾安排臭臭美食派对。双喜临门,同一天简一那边说已经签好了下一场商业演出的合同——因为一些甲方的原因推迟了半年。

乐队的生活进入正轨,每天是家和基地仓库两点一线的排练流程。

苏砾拽着大家开小会,说想写首蓝调风格的新歌,在演出的时候当作给观众的惊喜。几个人都没意见,于是日子变得更忙碌。

写词、编曲,泡在录音室里录音一点点调整旋律。

苏砾已经好几天没回家睡觉,排练仓库的沙发成了她的临时据点。医嘱其实不让她过度熬夜,但她总觉得自己的词差点意思,那些一闪而过的念头被写下来以后总是少了味道。

五月,清迈进入了雨季。

傍晚时分的阵雨总是来得很突然,空气里满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苏砾坐在窗户边的蒲团垫上盯着窗外发呆,雨滴从房檐上顺着瓦片凹槽滑落下来,在地上溅起小小的一汪湖泊。手机“叮”的提示音响起来,推送的是Firstcy的更新消息。

画面仍然是那种看着很冷淡的风格,白色的棉质长袖T恤,女人的长发在脑后扎了个低丸子,入镜的除了手还有半个很消瘦的下巴。

雨声连绵不断,苏砾调大了自己手机播放器的音量点进去,是首大家基本都听过的英文歌。视频里没有背景音乐,只有很简单的扫弦。女人依旧没有开口唱词,只是跟着旋律在哼,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有点像感冒。苏砾开口接那句歌词,几乎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

“IhateuIloveu。”

视频只弹奏了一小段,结束的时候女人的掌心贴在琴弦上面指节细长,指甲被剪的干净且圆润。长袖滑下去一点,漏出来一个很性感的腕骨。没错,苏砾脑袋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是性感。

她的心口莫名产生一种酸楚的酥麻感,手机被倒扣在旁边,伸手摸了摸自己腕骨上的那一颗红色小痣。有种说不清楚的感受像是要喷涌而出,呕出来才算痛快。

苏砾翻开自己写歌词的草稿本,在淅沥的雨声中开始重新动笔。

再抬头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天色暗下来,窗外的草丛里时不时的传来虫鸣。苏砾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脑袋,然后给自己的本子拍了个照发到了群里。手写歌词是苏砾的习惯,在这个电子产品发达的时代不少人觉得写字成了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但对于苏砾来讲好像只有真正写下来才觉得舒服。

等回复的空档苏砾又点到那条视频,已经多了几个赞和一条评论。

“弹的好好听,风格让人好舒服。”

对方是个默认头像的新号,主页空荡荡一片。苏砾觉得心里有点拧巴,于是把自己刚才点的赞取消掉。犹豫了一下,又重新点回去。

。。。

程柏一刚开完线上会议,拆了包黄油饼干靠在椅子靠背上闭着眼睛嚼。

在跟的项目很重要,部门leader马上要休产假,很有意的想让程柏一顶上去。两个月前就和程柏一私下沟通过,于是顺理成章的,程柏一负责手上项目的百分之八十。很有挑战,压力也有点儿大。

一包饼干吃完,程柏一才觉得有了点力气。她打开手机去看刚才发出去的那条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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