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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觉得自己应该恨她(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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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柏一顿了好一会儿,然后无厘头的这么问了一句。江莱摇摇头,但后知后觉她们的打火机在过安检的时候都被上交在机场。

“那算了,反正她也不喜欢我抽烟。”

程柏一自嘲似的笑了一下,但幅度很轻。她很快又陷入某种沉思的状态里面,用大拇指的指腹蹭着折叠易拉罐的一个尖角。清迈夜晚的远处街道偶尔还是会有摩托车轰鸣声,再开口程柏一的声音就很闷。

。。。

五月,夏天的开始。

程柏一记得苏砾老家住一楼,那种老式的家属院小区。院子门口有棵石榴树,具体年龄不知晓,但在气温彻底烧起来之前它总会先开花连成一片火烧云似的。偏偏又不知道是因为营养不良还是别的,那棵树结果总是很零星的几个,并且常常等不到成熟就被邻居家小孩偷偷摸完了。

苏砾一度是不屑于参与小孩子们的“偷果子”游戏,但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年突然较上了劲。游击战似的日夜蹲守了大半个月,才摘到一颗勉强红透的,准备带去学校和程柏一分着吃。那个课间苏砾还颇有仪式感,特意洗了手不说,还特意对着那颗果子念了一早上的经,只希望它能争气一点。结果两个人都被酸的差点掉眼泪。眉毛皱在一起分都分不开,苏砾也不忘举手信誓旦旦的说再也不会惦记家门口那棵石榴树,甚至今年、不!未来五年都绝对不再吃石榴!

但少女的誓言是最脆弱的东西。

所以在第二天苏砾看见出现在自己桌兜的新石榴的时候,什么三年五年变小狗的誓言早通通被扔到九霄云外。在市场想要挑一个长得不那么漂亮的甜石榴实在是个技术活。程柏一一大早上拉着程妈妈去的时候阿姨都觉得无语,因为从来没听过有人一定要买“不漂亮的石榴”这么荒唐的购物需求。

“甜不甜?”

程柏一用课本挡着凑过去问她,但比回答先来的是落到左脸的吻。

。。。

“我很喜欢夏天。”

“因为她出生在夏天。”

。。。

程柏一抬头对上江莱的目光,她没有再讲接下来的故事,而是用一种很淡然又很肯定的语气讲话。这让江莱感到一阵细微的颤栗。因为在江莱所熟悉的那个程柏一的设定里,她对于任何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都保持中立的态度。没有一定要吃的食物,没有最偏爱的颜色搭配。她好像对一切都不太感兴趣。

江莱一直以为,程柏一只在乎效率和结果。所以在其他方面没有好或者不好,也没有喜欢或者讨厌的评判标准。

但是现在她发现自己错了。

尽管她仍然没能从程柏一的只言片语里刻画出到那位“前女友”的具体全貌,但是她似乎能够理解一点程柏一之所以念念不忘的原因。抛开因为“断崖式分手”而产生的不甘心,更多的是怀念在那个特定的人面前最鲜活的体验和自己。

“那你现在,还喜欢她吗?”

这句话对程柏一而言好像很难理解,因为她的动作顿了好一会儿。

“我不知道。”

程柏一把自己的上半身靠在沙发座椅上,双手环膝抱着,右手的大拇指轻轻蹭了蹭左手带着的尾戒。呆的时间太久,戒指的边缘竟然有一点模糊掉了。

“我真的不知道。”

她的声音很小,不知道是在讲给江莱听还是自己。越是年纪小的时候爱恨越棱角分明,结束关系的时候恨不得用尽世间最恶毒的话。但如果两个人分开的太体面就会给这段关系加上叫做“没必要”的限定词。没必要揪着不放,没必要歇斯底里,甚至是没必要为这样一段关系的结束流泪。也没必要去纠结还喜不喜欢这件事情。

尽管最开始那两年其实程柏一想过什么都不顾的飞去澳洲要一个说法,但二十岁的时候面子比天大,也许谁都不想当先开口的那一个。时间一久,程柏一竟然偶尔也生出来一点真的没必要的念头来。

。。。

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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