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验尸(第2页)
执刀在手,她忽的抬眼:“诸位可要看仔细了。”
刀尖落下,自胸骨下缘切入,顺势而下。
皮肉应声分开,竟不见多少血水。几个年轻仵作忍不住别过脸去。
“瞧这胃囊,”她刀尖轻挑,“胀大如鼓,色泽暗青,与常尸迥异。”
又利落切开肝区:“再看肝脏,表面似无异常,内里却已发黑溃烂。”
最后她取银匙探入腹腔,舀出些许粘稠液体,置于清水碗中。
不过片刻,清水竟泛起幽幽蓝光,在烛火下诡谲非常。
“幽兰烬!”老仵作失声惊呼,“这毒会蚀烂内脏,表面却丝毫不显!”
陆莳搁下刀具,净手道:“此毒最阴损处,在于服下三日后方发。毒发时五脏俱腐,人却看似暴毙而亡。”
她转向王荣,“冯御史毒发时,我尚在三百里外。这栽赃,未免太心急了些。”
王荣盯着那碗泛蓝的清水,冷汗涔涔:“下官即刻进宫陈情!只是…”
他犹豫地看了眼剖开的尸身,“这验尸结果…”
“如实禀报便是。”陆莳淡淡道,“太后既然让你我查验,必是早有准备。”
她最后瞥了眼尸身腹腔内,溃烂的脏器。
这局,从三日前就布下了。对方连她会验尸、能识毒都算得清清楚楚。
“王京府,”她转身,“现在可还觉得陆莳是凶手?”
王荣深深作揖:“下官即刻进宫面圣。委屈将军先到花厅歇脚。”
谁知王荣回来时,陆莳压根没在花厅呆着,反在证物房里翻检要紧物证。
最扎眼就数那两样—军功扣与靛蓝衣料。
军功扣是贴身信物,衣料是御赐之物。若真在冯敬遇害现场找到这两样…
说明她身边、军中,甚至宫里,早被人渗成了筛子。
这哪是简单栽赃?分明是冲着她回京,精心设的局。
幕后之人,对她知根知底。
正思量间,萧寒悄没声从侧窗翻进来。
“郎君可安好?”他蹙眉看着翻检证物的陆莳。
陆莳抬眼笑笑:“无妨。既敢构陷,必留痕迹。
方才验尸已证,冯敬三日前中毒,那时我尚未抵京,嫌疑已洗清了。”
她语气平稳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