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密谈(第2页)
沈知安,你…
陆莳拈起一件常服,针脚细密整齐,正是记忆中熟悉的缝法。
这些衣物鞋袜,竟全是沈知安亲手缝制。
她抿紧唇,心头翻涌。
「既已决绝,何必再来招惹?」十年过去,竟还会为这些手段心动,她恼自己这般不争气。
"砰"地合上箱盖,陆莳和衣躺回榻上。这些东西,她绝不会用。
至于信中提及…且看那人诚意罢。
若不能自证清白,后续谋划皆是空谈。
………………
翌日早朝,周王陆衍始终心不在焉。
龙椅上的幼帝呵欠连连,珠帘后的太后声音平稳,
他却连秦文正那老狐狸,绵里藏针的机锋,都未曾细听,满腹心思皆系于天牢之中。
散朝钟响,他未随众臣退出,袍袖一拂,拐过回廊直往御书房而去。
内侍通传后,陆衍敛衣入内。
沈知安已换下繁复凤袍,只着一袭天水碧常服,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绾住,
正端坐在昔日先帝惯用的紫檀木龙椅上,垂眸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章。
那执笔的侧影,竟与记忆中的皇兄,有几分重叠。
「沈家女子,有何资格安坐于此!」这念头窜上心头,
陆衍袖中拳头倏地握紧,面上却愈发恭谨,躬身行礼:“臣,参见太后。”
沈知安并未抬头,朱笔在奏章上划过一道利落的批注,声音温和听不出情绪:
“周王此刻过来,是为阿莳之事吧?”
陆衍心头一凛,知她敏锐,却不想如此直接。
他顺势叹道,语气沉痛:“太后明鉴。犬子蒙冤,臣心如刀割。
她才回京两日,与冯御史素昧平生,更无冤仇,何以遭此构陷?
还请太后念在旧日情分,明察秋毫,还她清白!”他刻意将“旧日情分”几字咬得略重。
沈知安终于搁下笔,抬眸看他。
那双清凌凌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周王莫急,”
她起身,缓步走下御阶,示意陆衍往旁边的茶榻就坐,“我亦知阿莳无辜。”
她亲自执壶,斟了杯热茶推至陆衍面前,动作优雅从容。
“周王可知,冯御史遇害前,曾多次上书弹劾您‘权倾朝野,恐非国家之福’?”
陆衍心中巨震,面上强自镇定:“这…臣一心为国,此等诬告,不足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