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之下(第3页)
她轻轻拍了拍月月的头:“先自己玩一会儿。”
月月乖乖点头,拿着积木继续搭。
顾清秋走过去,在江瑾之身边坐下:“怎么了?跟我说说?”
江瑾之组织了一下语言,把今天在路边撞破陈玺和他助理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语气里压着火,越说越快,说到陈玺装模作样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里已经带了明显的火气。
等她说完,顾清秋问:“秦菲现在怎么样?没出事儿吧?”
“谁知道呢。”江瑾之摊了摊手,“肯定是跟陈玺摊牌了,她不让我陪。”
顾清秋点点头:“这种事儿,旁人确实帮不上太多。只能等她自己先处理完,慢慢缓过来。你能做的,就是陪着她,等她需要的时候,随时出现。”
江瑾之没接话,心里还是憋着气。
道理她都懂。可那是秦菲啊。是她从小到大情同亲姐妹一样的朋友,还怀着孕,连她都当祖宗一样哄着、护着,陈玺凭什么这么欺负她?
而且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明明前几分钟秦菲还跟她炫耀,陈玺有多黏人、多疼她。
“我是真的想不通。”江瑾之终于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解,“他对秦菲那么好,怎么转头就能跟别的女人那么亲昵?秦菲还怀着他的孩子,他怎么就能这么狠心?太不是东西了吧!”
顾清秋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没急着说话。
江瑾之转头看向她,又问:“再说了,做人总得有点良心吧?他看着秦菲的时候,心里会想到别的女人吗?看别的女人的时候,会想到秦菲吗?他不别扭吗?不觉得自己分裂吗?”
顾清秋伸出手,轻轻揉开她紧皱的眉心。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纯粹,觉得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她说,“有的人,就是可以把心分成好几份。家里放一份,用来应付责任;外面放一份,用来寻求新鲜感。”
“他们不会觉得别扭,也不会觉得愧疚。只在乎自己舒服。东窗事发了再去后悔。但后悔往往是因为后悔自己为什么没藏好,而不是后悔自己为什么做了这种事儿。”
江瑾之听完,嗤笑一声:“合着我还得夸他本事大,能同时应付两个人。”
顾清秋看着她这副愤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别把自己气着。”
“我没气。”江瑾之嘴硬,“就是替秦菲不值。”
“嗯,我知道。”顾清秋轻轻拍着她的腿,一下一下,像在安抚小孩子一样,“我懂你的心情。”
她知道,江瑾之气的,不只是陈玺的背叛,还有秦菲所受的委屈。这件事终究是秦菲的家事,江瑾之再急,也只能陪着,帮不上太多实际的忙。
她换了个话题,想转移江瑾之的注意力:“对了,你明天就复职了吧?”
江瑾之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轻轻“嗯”了一声。
“你复职,我也得回去上班了。”顾清秋想起那些烂摊子就头疼,“这阵子歇着,手里堆了不少事儿。”
同样是休息,她们俩的情况却不一样。医院里病人流转快,江瑾之不在的这几天,她的病人会分给其他医生接手,回来只需衔接好就行。可顾清秋不一样,她是核心高管,手里的工作都是独一份的,不会凭空消失,只会滚雪球似的,越积越多。
“这段时间,月月放学你能不能帮我接一下?”她问,“我得专心把积压的工作清一清,可能得加班到很晚。”
江瑾之想都没想:“行啊。”
“这么爽快?”
“不然呢?”江瑾之看她,“月月不也是我孩子吗?你忙,我去接怎么了?”
顾清秋愣了一下。
这话太自然了,自然得就像呼吸一样理所当然。没有半点刻意,没有丝毫勉强,却比任何精心编织的情话都让人动容。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轻轻咳了一声:“会不会耽误你工作?你们科也不轻松,经常有个突发状况什么的。”
“不会啊。”江瑾之说,“一般下班都是准的。而且我可以把月月接去我单位嘛,我同事人都不错。再说了还有苏瑾呢,她影像科的,比我稳定多了。总之你放心吧,不会让月月落单的。”
顾清秋没说话,只是噙着笑意看她,那目光里的柔情都快溢出来了。
江瑾之被看得有点不自在,赶紧移开视线:“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