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妹（第3页）

叶岚垂下眼睫，点了点头。

她查了三年。

航迹记录、官方报告、黑市情报、废弃实验室……能查的都查了。但有些地方她进不去，有些人她够不着。

她只剩下两个途径，一个是努力加入指挥部，从正规途径调查这个失踪案；另一个是找到能接触那个圈子的人求助。

叶岚没有放弃，她一直没有放弃。

叶岚抬头陷入短暂的沉默，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你是桑家的人。你能接触到的人比我多。我想请你……”

她没能说下去，因为她找不到说服桑晚帮助自己的条件。

“我会帮你的。”桑晚轻声承诺。

叶岚那张脸没什么变化，但她身体里好像有什么情绪翻涌出来。

她没想过桑晚会这么轻易地答应下来：“谢谢。”

大概率，那个神秘的研究所和灰烬研究所完全没有关系。

但是桑晚还是愿意伸出援手。

沉默又持续了一会儿。

桑晚先开口说话：“我小时候，所有人都说我是废物。你知道我为什么没退学吗？”

叶岚答不上来。

“因为有人没放弃我。”桑晚说。

“我妈和我小姨没放弃我。她们让我念最好的学校，给我请最好的老师，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受欺负。”

“安斯利也没放弃我，她给我最大的发展空间。米兰达、苏瑜罗还有你，你们都没放弃我。”

她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叶岚，语气诚恳：“我一个人走不到今天。”

叶岚的睫毛动了动。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桑晚的语气恢复了那种平板的叙述感，“你想和我等价交换。你是这么想的对吧？”

叶岚没说话，沉默算是默认了。

桑晚摇头：“不是这么算的。”

她看了眼趴在床上熟睡的小盾和绒绒，语气轻快：“我们是伙伴啊。”

“我走到现在，也是因为大家在托举我。”桑晚没有把所有的一切归功于自己的努力。

她不会羞于接受她人帮助。

叶岚看着她，声音干涩：“那是因为你有结果。”

是因为桑晚能走下去，能成功地得到大家想要的结果，是一种可以看到回报的投资。

“我会帮你的。”桑晚眨眨眼，“就像投资米兰达的理由一样。”

因为有余力，因为想要看到更多实现梦想的人，因为她人也这样托举过她。

叶岚的喉咙哽住了，她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脑子里就只剩下桑晚说的那句话，于是就这么呢喃出来：“航行在这片星空的人，曾经都诞生于同一颗母星。”

桑晚笑起来：“对，因为你是我的姊妹。”

她询问：“你现在调查到哪里？”

桑晚觉得叶岚来找她，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或者说为了求证什么，才终于下定决心求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