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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兰一(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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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户人家的男主人名叫王兰,一个月前突然暴病而亡,留下孤儿寡母。王家家贫,还是在亲戚邻里的帮扶下才将他的尸身下葬,家里一下子变得比以前更加惨。刚开始那段日子,妻子王氏天天以泪洗面,闭门不出,却不知为何,王兰头七才过几日,王氏又跟没事人似的上街买东西,路上遇到熟人还能聊上几句。有人觉得王氏太无情,有人觉得她是受了太大刺激才这样。

家中突逢巨变,顶梁柱倒下,丈夫刚刚下葬不久,妻子这么快就走出悲伤,这无论是从情感角度上讲,还是从寡妇的生活处境上讲,都是一件奇怪的事,难道是王兰真的回来了?

目标既已锁定,两人直奔王家去,接近王家门口时,白行野却停下脚步。

李钰见状忙问:“怎么了?”

“不对劲,虽有残留鬼气,可是那鬼已经不在这里。”白行野眉间蹙起,显然有些失望。

“已经跑了……”李钰探询道,“难道是我们打草惊蛇了?”

白行野摇头道:“从残留的鬼气判断,应该走了有几天了,我潜进去看看,出来再跟你说。”

李钰应下,走到僻静处等候。

“那王氏正在做饭,我便进他们里屋看了看,男主人的衣物鞋袜都在。如果不是他回来过,这些东西按习俗来说应该是要烧掉的,甚至连酒壶酒碗都放在外面的。”不过半盏茶时间,白行野便出来向李钰叙述了情况。

两人这下更是肯定王兰一定回来过,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快又离开了?是觉得人鬼殊途,不宜长处一室?可看王氏生活正常,又不像是丈夫一走了之后,更像是丈夫离开办事,还要回来的样子。

想到这里,两人都陷入了思考,怎样从王氏口中问出她丈夫的去处?两个陌生男人上外人眼中的“寡妇”门实在不妥,就算白行野可以带李钰隐匿身形以避人耳目,可如何让王氏对他两个陌生人说出自己鬼丈夫的去处也是难事。

正想着,李钰的衣袖被人拽了拽,他低头一看是个小孩,看起来比詹贵儿还小一些的样子。

小男孩仰头看着李钰,奶声奶气地问道:“哥哥你们是谁呀?在我们家前面干嘛?”

李钰眼睛一亮,“这是你家?”

“对呀,你不是来我家的吗?”小孩头一歪,狐疑地看着二人,“那你们干嘛在我家门口站着?”

李钰露出和善的笑容,蹲下身来极尽温和地说:“那个……小郎君,我们是你爹的朋友,本来想来找他,但没看到人,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小孩天真的面孔上露出一丝警惕,看来家里人是告诫过不许透露他爹的行踪的。只见小孩拉着他衣袖的手立刻松开了,眼看着就要张嘴开始喊娘。李钰看得着急却又拿小孩没办法,更不敢上前去捂他的嘴,被人误会是人贩子才糟了。这时,一串糖葫芦突兀地从李钰身后探了过来。

李钰扭头一看,糖葫芦就在白行野手上拿着。

只见白行野勉强地对小孩露出笑容,笑得非常僵硬,好在小孩根本没有看他,目光直直落在红彤彤的糖葫芦上。

“小郎君,我们真是你爹的朋友,只是你爹走得急,没跟我们说他去哪儿了,我们还急着去找他呢。你看,我们还特意给你带了糖葫芦。”白行野神色淡定地说瞎话,边说边将那串糖葫芦递到小孩面前。

小孩没回话,他咽了咽口水,伸手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美滋滋地吐出一个山楂核,才说:“我爹出去挣钱去了,跟隔壁家张叔一起走的,前两天就走了,你们来迟了。”

李钰赶紧追问:“那他们去哪了?”

小孩边吃边摇头,“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走的北门。”

小孩有了糖就把自己所知的抖落得干干净净。

他们二人都感到颇为奇怪,那鬼仙怎么还要带个人走?还说是出去挣钱的。

李钰摸了摸孩子的头,说:“哥哥们知道啦,谢谢你啊,小郎君快回家吧,以后可别吃陌生人的糖。”

小孩一顿,“你们不是爹的朋友吗?”

“呃……是是啊,只是别人的糖你就别拿了。”李钰干笑了一声,拉着白行野匆匆走了。

小孩疑惑地盯着二人的背影,又咬了一颗糖球下来,这才转身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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